第104章 云舒文被扔荷花池(1/2)
云舒文认得那烤架上的鹿肉,那是他家养的鹿。
他认得那些人手里端着的酒,那是秦家地窖里存了几十年的陈酿。
这些东西本该是他的,他是秦氏唯一的儿子,母亲的产业他凭什么不能花?
可他现在连顿饭都吃不上,母亲却由着萧放那个外人,带着一群纨绔,在庄子上大把大把地挥霍。
上回去找母亲要钱,母亲只让人传了一句话——没有。
没有?
偌大的秦家,偌大的庄子,一百多头鹿随便杀,几十年的酒随便喝,到他这里就“没有”了?
云舒文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他有一瞬间想冲过去,掀翻那些烤架,想指着萧放的鼻子骂一句:
“这是我家的庄子,你滚啊!”
可他不敢。
他想起上回,自己对云舒瑶呵斥了几句。
那个男人是怎么把他打得人事不省的,那一顿打,让他足足养了两个月,至今肋骨上还隐隐作痛。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他今天是来求财的,不惹事。
只要见到母亲,好生说几句话,母亲总不至于真看着他饿死。
他从游廊另一头绕过去,压低身子,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他低估了萧放的眼睛。
萧放正站在柳树下,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揽着云舒瑶的肩,正懒洋洋地听陆昭吹嘘自己的骑术有多好。
他目光随意一扫,便定在了游廊上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陆昭。”
萧放打断陆昭的自吹自擂,下巴朝游廊方向抬了抬。
“那儿有个不长眼的。”
陆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认了出来。
云舒文,云家那个被废了爵的废物。
在京城纨绔圈里,云舒文的名声比街边的野狗好不了多少。
欺软怕硬,趋炎附势,当初跟着他爹一起逼妹妹嫁渣男。
后来又逢人就哭穷装可怜,恶心得很。
“嘿!”
陆昭把酒碗往地上一搁,撸起袖子。
“正愁没人助兴呢。”
他招呼了几个纨绔,不动声色地从两侧包抄过去。
云舒文正猫着腰往前走,忽然发现前头多了两个人,回头一看后路也被堵死了。
他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想跑,被陆昭一把揪住了后领子。
“跑什么呀,大舅哥。”
陆昭笑嘻嘻的,把“大舅哥”三个字咬得又重又讽刺。
“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多见外啊。”
云舒文挣扎了两下,被两个纨绔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脚几乎离了地。
他慌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是来找我母亲的!你们放开我!”
萧放走过来,不紧不慢,手里还端着那盏茶。
他在云舒文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找岳母?”
萧放喝了口茶,语气慢悠悠的。
“你有什么事找岳母,跟我说也行。”
云舒文对上萧放那双眼睛,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他这辈子最怕的一双眼睛。
笑起来的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而现在萧放的嘴角虽然弯着,但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我、我就是——”
云舒文的声音开始打颤。
“想给母亲请个安……”
“请安?”
萧放笑了一声,把茶盏递给旁边的云舒瑶,腾出两只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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