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替父出气的纨绔(1/2)
^;-龙椅上,老皇帝翻了翻林徽呈上来的账册,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住了。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批军械的去向。
虽然没有写明接收方,但每一笔后面都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那是户部账册里用来标记翼王府的暗号。
老皇帝合上账册,抬起头来,看着跪在殿中央的袁崇义。
又看了一眼站在朝班前排的翼王。
他的目光很平静。
“来人。”
老皇上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剥去袁崇义顶戴花翎,摘朝珠,扒官袍。
连同其长子一同拿下,押入监察司大牢。
吏部侍郎一职,由新科状元接任。”
两个殿前侍卫上前,一把摘掉了袁崇义头上的乌纱帽,扯断了他颈上的朝珠。
珊瑚珠子哗啦啦地散了一地,在大殿的汉白玉地面上,弹跳着滚出去老远。
袁崇义的官袍,被从领口一把撕开,露出里头白色的中衣,整个人被反拧了双臂压弯了腰。
他的长子袁文昭,也被从朝班里拖了出来。
同样被扒了官袍、摘了乌纱,反剪双手押在他身后。
父子俩像两只待宰的鸡一样,被侍卫按着,沿着大殿中央的御道往外押送。
林徽往旁边让了半步,给他们让出通道。
他的动作很恭敬,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像是给路过的同僚让路。
可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对父子,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笑。
袁文昭被押着从他身边经过时,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血红血红的,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死死盯着沈徽。
林徽歪了歪头,对上袁文昭那双怨毒的眼睛,嘴角往上一翘。
那个笑容嚣张到了极点,毫无遮掩,毫无顾忌。
好想在说:对,就是我查的你,就是我想抄你的家,你能拿我怎么样?
袁文昭的眼眶几乎要瞪裂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可身后的侍卫猛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着往前栽了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御道上。
袁崇义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挣扎着回头,朝翼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又急又慌,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他的嘴里,甚至已经无声地做出了“王爷救我”的口型。
可翼王没有看他。
翼王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他,落在远处那扇敞开的殿门上,像越过一件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弃子。
袁崇义被押出了大殿,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站在朝班里的辅国公林敬忠,慢慢捋了捋胡须。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对父子,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笏板。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刚才被弹劾的人,不是他一辈子的死对头,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他捋胡须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吏部当主事,袁崇义也在。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都是刚入仕的新人,意气风发,志向高远。
可袁崇义一直都比他厉害,文章比他好,口才比他好,人脉比他广。
每次朝堂上议事,袁崇义都能把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嘴笨,明知道自己是对的,却总是辩不过对方。
后来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他娶到了,袁崇义没娶到。
从那以后,袁崇义就在工务上变着法子地为难他。
抢他的功劳、压他的奏折、在皇上面前含沙射影地说他的不是。
他忍了半辈子,窝囊了半辈子。
今天,他儿子替他出了这口气。
不是靠嘴皮子,是靠监察司,是靠萧放教出来的手段。
他儿子从前,就是个京城里有名的纨绔,什么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遛鸟斗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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