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针对翼王党(2/2)
翼王从朝班中站了出来。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朝老皇帝拱手道:
“父皇,沈敬尧在户部多年,一向勤勉,此事恐有蹊跷。
监察司办案向来雷厉风行,但也不能排除有人借机诬陷忠良——”
“王爷!”
萧放转过头来,正面对上翼王的目光,笑容不变。
“沈敬尧贪墨的四十七万两库银里,有十二万两流入了您府上的账房。
要不要臣把王府账房的往来,也呈上来给陛下看看?”
翼王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龙椅上,老皇帝把一本账册啪地摔在案上。
那声音不大,却让满朝文武齐齐打了个寒噤。
皇上虽然老了,但他不糊涂。
“来人。”
老皇帝的声音沉得像闷雷。
“剥去沈敬尧顶戴花翎,押入监察司大牢,越过三司,由萧放全权审理。
凡涉案亲属,一律收押,家产抄没,等候发落。”
“至于翼王——”
老皇帝的目光,转向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沉默了片刻。
“用人不明,识人不察,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罚得不算重,但满朝文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已经是皇上第二次,因为翼王的党羽出事,而当堂斥责他了。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什么?
翼王跪下来谢恩,面色如常,笑容依旧稳稳地挂在嘴角。
萧放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低低说了句话,音量刚好够翼王一个人听见。
“王爷,您手下的人,好像越来越不中用了。”
翼王的笑容没有变,可他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沈府
监察司的缇骑,是在五更天围的沈府。
天还没亮透,整条街上的狗都被惊得狂吠不止。
火把将沈府门前的石狮子,映得忽明忽暗。
左邻右舍扒着门缝往外看,看见黑压压的缇骑,把沈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门楣上那块挂了小一百年的“沈府”匾额,被几根铁链子套住。
几个纨绔拽着铁链的另一头,骑在马上,拿鞭子抽马屁股,一齐发力。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匾额连带着门楣上的瓦片,一齐被拽了下来,砸在台阶上碎成了好几瓣。
陆昭站在门口指挥,手里的马鞭点来点去。
“东西厢房,一间一间地搜。
账册文书抬走,金银细软封箱。
古玩字画小心些,那都是能换银子的。”
缇骑们应了一声,鱼贯而入。
沈府的下人们早就吓得跪了一地,管家抖抖索索地捧着一串库房钥匙,恭敬地递上来。
陆昭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接钥匙,直接用马鞭把他的手拨开了。
“用不着钥匙。”
他笑着说。
“我们是来抄家的,不是来查库的。”
他一脚踹开了库房的门。
库房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成箱的白银,整匹的绸缎,摞得比人还高的铜钱串子。
拿油纸包着的古玩字画,还有几口上了锁的箱子。
陆昭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刀撬开锁头。
掀开箱盖,里头金光闪闪的全是金锭。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林徽!过来看!”
林徽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那箱金子,又看了看库房里头那堆成山的财物,摇了摇头。
“户部尚书,管的是天下赋税。这些钱,每一文都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他把扇子一合,对身后的缇骑道:
“封箱!一箱一箱往外搬,让街坊邻居都看着,沈家是怎么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