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只有亲情(1/2)
谢燕楼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青荷,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疼的他喉咙发哑。
她居然为了一个外面的男人,跪下来求他!
“王青荷,”他俯下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眸与自己相对,“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爷谈条件?”
王青荷被迫仰着头,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不敢落。她知道,这时候哭,只会让谢燕楼更恼。
“妾身自知理亏,但妾身没想过要走。”她声音很轻,“他毕竟是妾身的亲人,妾身斗胆请爷放他一马。”
“没想过要走?”谢燕楼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还挡在一旁的沈幼安身上,“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谢燕楼根本就不相信王青荷的话,这人都躲过府上那么多丫鬟护卫,直接进秋水阁了!
沈幼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便要去扶王青荷:“青荷——”
“别动。”
谢燕楼的声音不大,甚至没看沈幼安一眼,只对身后的云柏淡淡道:“带走,关柴房。”
云柏应声上前。
沈幼安被两个护卫架住胳膊,仍挣扎着不肯走,目光死死盯着谢燕楼,喉间滚出一句:“谢燕楼!你算什么男人!把她关在这种地方,连个下人都不如,你还敢自诩——”
“啪。”
云柏一掌拍在沈幼安后颈,截住了他后面的话。沈幼安身子一软,被半拖半架地往外带。
王青荷扑过去想拦,被谢燕楼一把拽住手腕。
“他还说了什么?”谢燕楼低头看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嗯?他还想说什么?”
王青荷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旧伤上又添新痕,可她不敢喊。她知道,谢燕楼此刻是真的动了怒,再添一把火,烧的只会是沈幼安。
“七爷,”她重新跪下去,额头几乎贴到他的靴面,“表哥他不懂事,求七爷别与他一般见识。舅舅家中只有他一个儿子,若他回不去,父亲和母亲会担心……妾身求七爷开恩,放他回庄子上吧。”
谢燕楼没动。
他低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女子,她那么瘦,瘦得连肩膀的骨节都支棱出来。除了陈父病危那一次,她从来不曾这样求过他。
她什么都能忍,从不肯低头。可为了这个男人,她却肯跪成这样,连额头都贴到了他的靴边。
胸腔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真处置了沈幼安,王青荷这辈子都不会再正眼看他。
她不是会屈服的人,她是会恨的人。
“回庄子?”谢燕楼冷笑了一声,“你倒替他想得周全。”
“妾身……”
“起来。”谢燕楼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在他面前把话说清楚。”
王青荷踉跄着站稳,抬眼时正对上被云柏重新押回来的沈幼安——他被反剪着双手,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可那双眼睛还倔强地瞪着谢燕楼,像一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说。”谢燕楼松开王青荷的手,退后一步,靠在桌沿上抱臂看着她。
王青荷身子一颤。
她转过头,看着沈幼安。沈幼安也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与不甘:“青荷,你别怕他,你跟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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