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犹豫(1/2)
在知道彩月与七爷走得近时,她们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王青荷。
姨娘现在在和七爷闹矛盾,希望姨娘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能够着急一些,想着与七爷和好。
这样也不用天天在秋水阁禁足,出不去了。
“是吗。”王青荷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七爷想做什么,是他的事,他想收谁的礼,也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小棠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开口。
屋子里只剩雨声,淅淅沥沥,敲得人心烦。
王青荷继续看着窗外,神色无波。
可小棠看不见的,是她袖中那只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一旁的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她一张苍白的脸,和眼底那一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涩意。
她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不敢在意。
她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保不住,哪有资格去在意谢燕楼身边是谁。况且,谢燕楼待她那般,关她、罚她、拿她身边的人威胁她……她凭什么要在意?
可那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闷得她难受。
她端起茶杯,掩去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消息传到谢燕楼耳朵里,是当日傍晚。
他派去打探的人回来,禀道:“王姨娘听了,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与己何干’,便继续看窗外了。”
谢燕楼正执笔批着折子,闻言笔尖一滞,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
他没说话。
执笔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与我何干”。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
他原以为她至少会动怒,会摔东西,会让人来闹,会哪怕派人送一句酸话过来。那样他还能去哄,还能去证明,还能在两人之间撕开一道口子,让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透透气。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不在乎。
她连装都懒得装。
谢燕楼忽然把笔扔了,“啪”的一声,惊得云柏一激灵。
“出去。”他声音低哑,“都出去。”
云柏忙应了,带着屋里的丫鬟小厮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一下子静下来。烛火被门缝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谢燕楼坐在案后,盯着案上那团洇开的墨迹,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一夜在秋水阁,她求他放过沈幼安时,嗓子里全是颤音,眼里全是泪。
她为他表哥,能下跪,能哭,能求。
可她为他,什么都不能。
他为她做过什么,她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谢燕楼忽然笑了一声,那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又哑又涩。
“云柏。”他扬声。
门外云柏立刻推门进来,“七爷。”
“送酒来。”
云柏愣了一下,“七爷,您这几日身体不大好,不宜……”
“送酒来。”谢燕楼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打断了云柏的话。
云柏不敢再劝,转身去取了酒。
是谢燕楼平日里存的那坛竹叶青,性烈,平日里他兴致好时才饮一盅。云柏把酒和杯子一并送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谢燕楼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像一道火,烧得他胸口发烫,可那点烫意却暖不进心里去。
他一杯接一杯,喝得极慢,又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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