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梁老爷子的人脉（2/2）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半天时间，这套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就彻底落到了唐如意名下，属于她个人的婚前私产。

两人正式搬出简陋的招待所，搬进这座安静雅致的老院落。

院里一老一少，相处得格外清净。梁老爷子依旧话少嘴硬，日常独来独往，从不主动搭话，也不掺和两人的私事，只是默默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他虽表面依旧不认可唐如意的囤酒生意，心底却早已清楚，这姑娘不是盲目投机，是真的吃透了明年名酒放开的时代风口。

眼下京都所有国营糖酒商店，管控极严，明文规定单人单次限购两瓶茅台，杜绝私人批量囤货。普通商贩想要大批量拿货，根本无从下手，拆分多店拿货，数量依旧杯水车薪，稍有不慎还会被盯上，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唐如意连日奔走，收效甚微，看着近在眼前的暴富风口，却被限购政策死死卡住，难免焦灼。

梁老爷子看在眼里，冷眼看着她奔波数日、处处碰壁，终究还是不忍心。

他嘴硬归嘴硬，心里已然认可这个小姑娘的本事与心性，不愿看着她的绝佳商机白白浪费。

这天午后，院中无人，梁老爷子难得主动开口，对着正在收拾院落的唐如意淡淡道：“你这小丫头也想学我囤酒？”

唐如意抬头，坦然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坦诚点头：“您藏酒是毕生喜好，修身养性。我买酒是为谋生立业，实打实赚钱。我本就是市井做买卖的俗人，跟您自然不一样。”

她直白坦荡，不遮掩自己的功利心，反倒少了虚伪客套。梁老爷子闻言，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转瞬又板起脸，冷哼一声，依旧是惯有的挑剔口吻：“我就说你路子太浅，只会跑市面散户渠道，不懂体制内的门道。市面零售价140一瓶，层层加价、处处受限，还顶着限购规矩，纯属吃力不讨好，瞎忙活。”

话虽刻薄，字字句句却是真心提点。说完，他伸手从老旧的木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起皱的手写字条，纸面边角磨得发白，字迹苍劲有力，是他多年前亲笔所写。他随手轻飘飘丢到唐如意面前的石桌上，语气淡漠疏离：“你去找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能不能办成事，拿到货，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不替你兜底。”

唐如意拿起字条，郑重收好，抬眸郑重道谢：“多谢大爷成全。”

“别谢我。”梁老爷子立刻冷脸打断，嘴硬心软的性子展露无遗，“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懂酒的苗子，被死板的规矩白白卡死。你若是眼高手低、最后栽了跟头，照样别来我跟前诉苦。”

唐如意不再多言，次日一早便按着字条上的地址，寻到了位于老城区副食仓库旁的内部酒水供销点。这里不对外公开营业，只做体制内熟人渠道生意，寻常人根本找不到门路。

守店的是个名叫金招娣的中年女人，留着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齐耳短发，衣着朴素古板，眉眼精明又带着常年操劳的疲惫，浑身透着市井生意人的市侩与圆滑。她常年守着内部酒水渠道，见惯了各路托关系拿货的人，眼界极高，也最会看人下菜碟。

唐如意一身简单的布衣布鞋，气质干净清淡，看着就是普通的南方小姑娘，没有半点阔气模样。金招娣抬眼扫了她一眼，眼底瞬间掠过轻视，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好奇贪玩、跟风想买名酒的年轻人。

不等唐如意开口，金招娣就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又不耐：“这里的名酒不对外散卖，茅台更是紧俏货，限购严格。你年纪轻轻的，别跟着凑热闹，想买回去尝鲜，最多买两瓶玩玩，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