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员围攻?我铁证如山(2/2)
到底是什么时候抓的人?自己安插在公主府的眼线,明明都说陈瑜连着三天没有踏出过东宫一步!
陈瑜看着他那一脸的茫然,心里面就在冷笑。
他是没有出门不假。可李芸舒手底下的那些侍卫,早在第一个晚上就已经把人给捆回来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等着的就是今天,等着赵元朗自己蹦出来送死。
“赵大人,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两袖清风吗?”
陈瑜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了一页,念出声来,声音清朗,满殿可闻。
“去年七月,东宫采买南珠一百零八颗,花了三万两银子。这些珠子一颗也没有进东宫,全进了你在姑苏的那座私宅,拿去给你八姨太做头冠了。”
他又翻了一页。
“去年十月,买御马十匹,花了五万两。那些马现在就在你儿子的马场里面养着,上个月才刚刚拿了江南赛马的头名。”
他再翻一页,抬起头看了赵元朗一眼。
“今年二月……”
“够了!”
赵元朗厉声打断,声音都劈了,那一张脸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瑜笑了笑。
“这才说了两桩你就受不住了?后头还有四十七桩呢。要不要我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一桩一桩地给你念完?”
满朝百官全都看得傻了,有几个老臣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三天。就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这个才刚刚走马上任的太子少师,竟然就把江南盐铁使的老底给翻了个底朝天。
连人家小妾头上的珠冠、儿子骑的赛马都查得清清楚楚。
这还能算是个人吗?
这分明是个阎王。
陈忠国就站在文官队列里,脸色惨白,手指攥着笏板,指节泛白。
他当了三十年的户部尚书,查账本来就是他吃饭的本事。可是他在心里扪着胸口问自己,就算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他也未必能查得这么细,这么准,这么狠。
眼前这个他从小骂到大、被他当成猪狗一样看待的庶子,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陈治更是浑身都凉透了,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他想起来比武那一天,陈瑜贴在他耳朵边上说的那一句话。
“这个侯府里面到底是谁跪着谁站着,那得由我说了算。”
当时他只当那是一句狂到没边的大话,左耳进右耳出。
到了现在他才算明白过来。
人家嘴里头说的,是实话。是那种你不信也得信的实话。
李世昌冷冷地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赵元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元朗跪在地上,汗珠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淌,滴在金砖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他下意识地把头转了过去,望向了丹墀左侧那一道珠帘。
珠帘后面,坐着的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从那一本账册落了地的那一刻起,珠帘后面就传来了一阵拨弄佛珠的声音。
“嗒……嗒……嗒……”
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那是太后在发怒的兆头。
赵元朗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太后!太后快救救臣!臣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太后啊!”
“住口!”
珠帘猛地被人掀开,太后赵氏霍地站了起来,凤眸圆睁,怒不可遏。
“赵元朗!哀家从小就教导你要清廉、要正直!你竟然背着哀家做下了这样见不得人的丑事,你还有脸在这里喊冤?”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把脸转向了皇帝,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圣上,赵元朗贪赃枉法,铁证就摆在眼前。哀家虽然是他嫡亲的姐姐,但也绝不能徇私。请圣上依照律法去严惩,以正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