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方同时开战（2/2）

自从被陈瑜废了以后，他就被丢到这个鬼地方，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每天只有一个老仆人送两顿冷饭。

外面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在喊“抓刺客”。

陈永翻了个身，懒得理会。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人想得起他这个废人。

哐当一声，窗户被人踹开。三个黑衣人从外面跳了进来。

陈永吓得魂飞魄散，从床上滚了下来：“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首的黑衣人蹲下来，在他脸上拍了拍：“你是陈瑜的三哥？”

“不是！我才不是！”陈永拼命摇头，又赶紧点头，“是……我是……我跟他势不两立！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在江南！”

黑衣人笑了笑：“放心，我们不杀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替我们给陈瑜带句话。”

他站起来，对手下挥了挥手。两道寒光闪过，两个听见动静赶过来的侯府下人被一刀封喉，倒在门口。

鲜血溅了陈永一脸，他吓得尿了裤子。

黑衣人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告诉陈瑜，这只是利息。等他从江南回来，满京城遍地都是他认得的人的尸首。”

说完，三人翻墙走了。

陈永瘫在自己的尿里，浑身发抖，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哭嚎：“陈瑜！全都是你害的！”

他不知道，这三个刺客本来是要杀他的。是沈断特意吩咐，陈永这个人留着，好给陈瑜添堵。

公主府那边的厮杀还在继续。

从警钟响起到现在，刺客已经攻了三波。第一波翻墙进来七个，李芸舒射死两个，侍卫围杀四个，跑掉一个。

第二波从后院摸进来五个，踩中了陈瑜埋下的绊马索和捕兽夹，废掉了三个，剩下两个被乱刀砍死。

第三波是最凶的。九个刺客从正门强攻，杀了四个守门侍卫，冲进了前院。

他们拿着弯刀，不要命地往里冲，嘴里喊着“活捉公主”。

李芸舒远远听见了这句话，冷笑了一声，把射空的短弩扔掉，伸手拔下陈瑜挂在墙上的长刀。

刀身沉得很，她挥刀吃力，胳膊在抖。可每一刀都带着豁出去的劲头。

“这是本宫的家！是我跟陈瑜的家！你们这些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也配把脚踩进来？”

一刀砍在刺客胳膊上，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她干脆丢了刀，反手捡起一把弯刀，刀刃上的血顺着往下淌，她也不擦。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马蹄声。

“京兆尹率兵前来护驾！”

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刺客看势头不妙，打了声唿哨纷纷翻墙撤退。

李芸舒拄着刀站在台阶上，看着最后一个刺客的身影消失在墙头，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殿下！”翠儿哭着扑过来。

李芸舒抬起头，发髻散了，脸上全是血，却笑了：“哭什么，本宫还没死呢。”

她撑着刀站起来，环顾满院尸身和带伤的侍卫，声音嘶哑却有力：“今儿晚上在场的人，每人赏银一百两。受伤的赏三百两。战死的抚恤五百两。他们的儿女，本宫养到成人。”

她把弯刀插在地上，对满院跪倒的侍卫说：“替本宫传话出去，本宫是陈瑜的女人。谁想要他的命，先过了本宫这一关再说。”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翠儿望着公主的背影，想起陈瑜临走前说的话：“照顾好你家主子。可到了要命的时候，说不定是她反过来照顾你们。”

那时她不信。现在，她信了。她擦了把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京兆尹的兵马已经把前院团团围住了，火把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李芸舒站在台阶上，朝京兆尹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

“把刺客的尸体收拾了，天亮之前清干净。本宫不想让驸马回来的时候看见满院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