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夜清场(1/2)
马就留在山脚
“沈断在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一天了,从早上等到天黑,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早就急得要发疯了。人只要一急就会出错,一错就是死。”
“就让他等到天黑,等到他觉得我们肯定不会来了。等到他以为我们还在南阳喝酒吃肉。”
“然后我们再摸下去,一个接一个地宰掉。”
陈瑜把周围的那些士兵扫了一眼,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那些士兵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大气不敢出。
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站在最后面的人都竖着耳朵。
“弟兄们跟着我从京城一路出来,风餐露宿,连一顿热乎的饭都没能吃上。这些我都记着。”
“现在山里面有一群杂碎想蹲我们,想砍我们的脑袋。”
“我带兵打仗的次数不多,但是有一个道理我心里最明白。永远不要走敌人给你铺好的那条路。谁走谁死。”
“把装备都检查一遍,轻装出发。重甲脱了,只穿轻甲,带干粮和水,多余的东西一件不留。”
“刀从鞘里面拔出来,箭也搭到弦上,天黑之前要摸到山脊那个位置。”
“找到人以后不要出声,等我的信号。”
“听明白了没有?”
那四十个人把拳头齐齐地抱了起来,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明白了!”
声音闷闷的,却被山风送出去老远。
——
到了深夜,伏牛山里面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有几缕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那风刮过松树林的时候就像是鬼在叫唤一样,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后背发凉。
沈断趴在西边一块大石头的后面,眼睛瞪得又酸又胀,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
他已经趴在这个地方趴了三个时辰了,从傍晚趴到深夜,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又冷又潮。
按照他自己算的,陈瑜傍晚的时候就应该到了。就算路上耽搁了,最晚戌时也该到了。
可是没有,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算他是明天才来,沈断也只能等下去,他没有别的选择。
京城那一仗他输得实在是太惨了,二十一个弟兄的命,还有他自己的那张脸,必须拿陈瑜的血来擦干净。
不杀陈瑜,他沈断在江湖上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东边那个位置藏了六个拿着弓弩的人,趴在一片矮灌木丛后面,弓弩已经上了弦。
西边这边连他自己在内一共有十个人,全都趴在乱石头堆里面,一动不动,像石头一样。
只要陈瑜的人进了山谷,就先射马,然后再放箭,最后冲下去砍他们的脑袋。
这套打法他用了二十年,从北边用到南边,从来没有失过手。
但是他不知道,他身后三十步远的那棵松树上,有一个黑影正顺着树干悄悄地滑下来。
像一只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一个刺客蹲在灌木丛里面盯着官道的方向,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
一只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巴,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下颌。
那冰凉的刀刃一下子就划开了他的喉咙,又快又准,一气呵成。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眼睛还睁着,就这么断了气。
尸体被陈瑜轻轻地放平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那把短刃在他衣服上面擦了擦,又收回了袖子里。
陈瑜转过身又消失在了黑暗里面,像一滴水融进了河里。
第二个人的脖子从背后被人给拧断了,“咔嚓”一声轻响,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第三个人在撒尿的时候,后脑勺上面挨了一块石头,闷响一声,悄没声息地就栽进了草丛里面。
尿还在地上流着,人已经没了气。
第四个人靠在树干上打盹的时候,被一根细细的弓弦勒住了脖子。
他猛地惊醒,两只手去抓脖子,可那根弦已经勒进了肉里,越挣扎越紧。
几息之后,他的手垂了下来。
到了子时三刻,沈断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他压低了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
“狗子?”
他又喊,声音大了一些。
“老三?”
还是没有人应他。
他猛地一下转过身去,手往腰间那把弯刀上面抓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