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偷袭敌军粮营(2/2)
"他不在前头,他在我身后头。他从来就不在前头,他永远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等着吃你的肉。赵家死在他手里,一点也不冤。“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撤不掉了,不撤了。就在原地扎营,等他追上来。本王要跟他在戈壁滩上面对面打一场。这是本王的地盘,他是客。客场作战,他有再多花招也全使不出来。
"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瑜等的就是他这个决定。粮草烧了,战马掉了膘,各部族之间为了争剩下的那点口粮已经开始互相骂仗了。
有个小部落的首领甚至放话“不给粮我就带人走”,被呼衍赤的人按住了才没闹大。
在这样的条件下被迫停下来决战,对客场作战的陈瑜来说根本不算劣势,这分明就是他一手逼出来的机会。
猎人的耐心,永远要比猎物长。
狼居胥山。
草原民族的圣山,传说草原之神住在山上。
山不高,孤零零地杵在戈壁滩正中央,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一座山,远远望去像一头卧在荒原上的苍狼。
呼衍赤把决战的战场选在了狼居胥山脚下。他赌的是背靠圣山,草原勇士会为信仰拼命,爆发出比平时更强的战力。
他算的是地利,山脚下地势平坦开阔,正是骑兵冲锋最理想的地形,连一个坑洼、一道沟壑、一片林子都没有,没地方能叫陈瑜去设伏。
他把剩下的三万骑兵在山脚下摆成三道冲锋线,打算用草原骑兵最经典的三段式冲击一举冲垮陈瑜的阵线。
陈瑜在山对面布阵,两万步卒放在中间,一万骑兵分在两翼。
他把中军摆成一个古怪的大纵深阵型,从前排到后排足足有一百步远,二十排步兵层层递进。
这种阵型在任何兵书上都找不到,任何一个边军老将的经验里也不存在。
呼衍赤站在狼居胥山腰一块巨石上观阵,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他打了三十年仗,见过方阵、圆阵、雁形阵、鹤翼阵,可从来没见过纵向拉这么长的。
他问身边的老将那是什么阵,没有一个人答得上来。有个老将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个长条吗”,被呼衍赤瞪了一眼就不敢再吭声了。
“不去管他什么阵。”呼衍赤拔刀下令,“以力破巧。三万铁骑全压上去,碾过去就是赢。全军听令,出击!”
决战在午时打响。
北蛮第一波一万骑兵卷着漫天沙尘冲向乾军阵前,马蹄声汇聚成闷雷,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陈瑜站在中军高台上,手里令旗翻飞,发出第一道命令:前排盾兵下蹲,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斜刺出去,布下一道由刀枪组成的钢铁荆棘。
第二道命令紧跟着来了。
后排弩手仰角齐射,弩箭越过前排盾兵头顶,在半空划出一道死亡抛物线,落进北蛮骑兵冲锋的洪流里。
那些箭矢钻进人堆里,发出
"噗噗
"的闷响,一排骑兵倒下去,后面的马收不住蹄子,从同伴身上踩过去,又被绊倒。
北蛮骑兵在箭雨里成片倒下,可后队毫不停歇,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第一道冲锋线撞上乾军盾阵,撞击声响如山崩。
盾兵被撞退了好几步,前排盾阵出现了几道缺口,北蛮骑兵像水银泻地一样从缺口里涌进来。
要是换成常规阵型,被突破第一排之后中军就全乱了。
可陈瑜这个大纵深阵型,偏偏就是为了这个瞬间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