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萧总兵，你的亲兵呢？（2/2）

傲到除了皇帝和兵部尚书，谁都不放在眼里。

陈瑜守蓟州那阵子他正巧在幽州打那场唯一败掉的仗，事后被言官弹劾“轻敌冒进”，还是陈瑜在朝堂上替他说了句公道话才保住他总兵的位置。

可萧远也不觉得感激，他倒觉得陈瑜替他讲话是在收买人心，跟京城那些拉帮结派的老油子没什么两样。

陈瑜策马入城，三位总兵齐齐行礼：“末将参见巡抚使大人！”

陈瑜翻身下马，没有寒暄，没有训话，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队列。

韩韬身后是二十名亲兵，盔明甲亮，腰刀锃亮，站得笔直，精气神十足。

马文禄身后是五个文书，每人怀里抱着一摞账本子。

萧远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就他自个儿。

陈瑜先走到萧远面前：“萧总兵，你亲兵呢？”

萧远把头一昂：“末将寻思接巡抚使用不着带兵。”

“你这人挺傲。”

陈瑜笑了，那笑容不咸不淡的，看不出是夸还是损。

他又转向韩韬：“韩总兵，你那亲兵的盔甲擦得比我那国公府的门环还亮。这北境的兵莫非都这么闲？还是说你这蓟州镇平时没什么事干，就光擦盔甲了？”

韩韬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反驳，陈瑜已经走到马文禄面前了，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马总兵，你带这么多账本来，是怕我来查你的账呢，还是想让我替你算算蓟州和幽州到底欠了你多少粮？”

他说这话的时候翻账本的手没停，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你凉州镇的粮库一年到头都是满的，可蓟州去年冬天饿死了几匹马你知不知道？马总兵，你那粮库里存的粮，是等生虫了再往外放吗？”

马文禄那张笑眯眯的脸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瑜把账本扔回文书手里，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人：“三位总兵，我今天刚到，不查账不阅兵不说你们那些扯皮的破事。”

“我就说一条，从今天起，北境三镇只有一个令，就是我陈瑜的令。你们各自那些小九九可以先收一收。韩总兵你那亲兵擦盔甲的时间不如用来练兵，马总兵你那满粮库的粮食不用来养兵留着养老鼠，萧总兵你那傲劲儿——”

他看了萧远一眼，“留着，以后上战场用得着。但别对着我使。”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谁要是觉得我这个巡抚使不够格，可以当面提。我陈瑜打了多少仗我自己清楚，你们打了多少仗你们也清楚。咱们谁也别糊弄谁。散了，明天卯时到总兵府开会。”

说完他转身就往城里走，也没招呼人带路，自己走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萧总兵，明天记得带上你那亲兵。一个人来开会，不像话。”

萧远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韩韬的脸色还是不好看，可也没发作。

马文禄低着头在那儿翻账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三个总兵各自上了马，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韩韬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马文禄没听见，萧远也没听见。

可这话要是让陈瑜听见了，他大概会回一句：“你以后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