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做生意?(2/2)
“共管草场的安全由大乾边军负责。任何人,包括北蛮其他部落,敢在这些地方抢掠,就是跟大乾过不去。”
七个部落代表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盯着地图上的红点眼睛发光,也有人皱眉,像在怀疑这些话是真是假。
一个年长的代表站了起来,须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贯下巴的刀疤,用生硬的汉语问道:“巡抚使大人,大乾跟草原打了一百多年,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们做生意?我们凭什么相信这不是陷阱?”
陈瑜放下教鞭,走到他面前,语气坦诚直接:“因为这划算。打一仗花的银子够开十个榷场。呼衍赤被打死了,仗打赢了。可打赢不等于打完。要是稳不住草原,迟早还会有第二个呼衍赤。”
“与其等下一个冒出来再打,不如现在就让草原兄弟们知道,跟大乾做生意比跟大乾打仗划算。这不是施舍,是生意。你们卖马,我们卖粮。你们得利,我们得安。公平合理。”
“至于信不信,不用现在就回答。你们在蓟州住三天,亲眼看看榷场怎么运作,看看粮仓里到底有没有粮,看看商队讲不讲信用。看完再决定签不签协议。”
三天后,七个部落里五个签了互市协议。剩下两个说要回去商量,态度明显松动了。
签协议当天,蓟州榷场举行开市仪式,陈瑜亲自剪彩。
头一批从凉州运来的粮食堆满仓库,头一批草原马匹被赶进马市,马贩子和粮商挤在交易台前讨价还价。
蓟州百姓隔着栅栏看热闹,有人指着那些草原马议论,“这马比咱们的军马还壮实。”
马文禄站在陈瑜身边,望着满仓粮食和满圈马匹,低声说了一句:“大人,这互市一开,末将的粮库往后更不好存粮了。按您的意思,优先卖给草原部落,价格比市价低两成。这一笔账算下来,末将的粮库今年要亏不少。”
陈瑜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换个角度算。互市上每卖一石便宜粮食,草原就少一个为抢粮食越境的土匪。去年你剿匪花了多少银子?省下这笔钱,够不够把粮库亏损补上?”
他停了一下,又说:“还有,草原部落卖马给咱们,马价比市价低两成。你凉州骑兵要补充战马,往后直接在榷场采买就行,用不着花高价跑甘州去。把这两笔账加起来,你是赚还是亏?”
马文禄眨了眨眼,低头在袖子里掐了一会儿手指头。
再抬头时,脸上那股精明算计渐渐褪了,换上一种算明白了的神情:“赚了。”
他咧嘴笑起来,那笑容比接风宴上的烧刀子还烈上几分。
“大人,末将服了。您这不是花钱买平安,是做了一门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互市效果不会立刻显现。
草原上的敌对势力不会因为开了几个榷场就放下屠刀。可只要一部分部落尝到甜头,草原的力量格局就会从“所有人跟大乾为敌”变成“一部分人跟大乾做生意,另一部分人想打却打不过联手的生意伙伴”。
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用经济利益分化瓦解草原,让未来的敌人还没开打就输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