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烧刀子管够!(1/2)
陈瑜伸出手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了声谢,然后转过头对韩韬说了一个字:“走。”
当夜,那一百名轻骑趁着夜色出了城。
马蹄上都裹了厚布,落地沉闷无声,每个人嘴里都衔着木枚,连咳嗽都要捂着手心。
他们就顺着赵安标注的路线,借着稀薄的月光往冬窝子方向摸了过去。
陈瑜亲自带队。
韩韬劝他在城里等消息,他只拿一句话把韩韬的嘴堵了回去:“我答应过他们要追回马匹,就不能只坐在衙门里等着。再说了,田大壮那把刀还没有喝够血,我得替它再喂上两口。”
韩韬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想再劝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陈瑜身边这段日子已经学会了,这人说话从来不讲虚的,说要追马就一定骑马出门,说要喂刀就一定带着刀冲在最前面。
他只好多派了二十个老卒跟在陈瑜左右,又叮嘱了带队的百夫长:“大人少一根头发,你就提头来见。”
天还没亮,骑兵队摸到了干沟里面那个弯口的边缘。
月光把地面照出一层灰白色,马蹄印在上面清清楚楚,新鲜的,至少几十匹马的痕迹,一路往干沟深处延伸。
有些蹄印边上还散着干草碎屑,是马匹停下来啃过的痕迹,说明袭击者在这里歇过脚。
陈瑜让骑兵分成三路,左路迂回到干沟出口,右路爬上干沟两侧的矮崖占住制高点,他自己带中路直插进去。
他在岔路口把三路领头的百夫长拢到一起,蹲在地上用刀尖画了个简图:“左路堵口,右路压顶,中路咬人。听我刀响为号,谁慢了谁自己回去跟韩韬解释。”
三个百夫长各自点头,散了。
战斗在凌晨最暗的时刻打响。
袭击者大约五十来人,多是阿古拉帐下的散兵游勇,头领是一个独眼的百夫长,当年跟呼衍赤打过蓟州,对这片地形烂熟于心。
他们缩在干沟弯口里面清点赃物,两百多匹马被拴成好几排,皮毛货物堆成一堆,还没来得及分类。
篝火已经熄了,火星子还在灰堆里一明一灭的。
防御松懈到了极点,只有两个哨兵在干沟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栽到地上。
左路骑兵最先摸掉了那两个哨兵,一个被捂住嘴拖进了阴影里,另一个还在打呼噜就被手刀劈晕了。
然后右路的弩箭先发制人,十几支箭从矮崖上射下来,七八个试图翻身上马的袭击者被射倒在了马群旁边,有人中箭后连叫都没叫出声就栽了下去。
中路的陈瑜带着刀就突了进去。
那独眼百夫长被惊醒,从毡垫上翻身抓刀,右手还没完全握住刀柄,陈瑜的刀已经到了,一刀劈断了他握刀的右手。
刀刃从那人手中脱落,打着旋飞出去。
陈瑜顺势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他后背,干脆利落地把人按在了地上。
他对着还在抵抗的残敌喊了一声“降者免死”,有几个扔了刀趴在地上,还有两个想翻身上马跑,被右路弩手一人一箭撂在鞍上。
等到天色大亮,五十来个袭击者被俘了二十多、阵斩了三十多,没有逃走一个。
两百多匹马一匹不少地收了回来,皮毛货物完好无损。
有士兵在马群里找到了刀疤老者部落的那几匹带印记的骟马,拍了拍马脖子,牵到了伤员牧民的跟前。
那牧民坐在地上抱着肋骨,看见自己的马回来了,把脸埋在鬃毛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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