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孩子病了(2/2)
应该认不出来了。
从今天起,她不出村子。
买东西的事求孙大娘帮忙,自己猫在王寡妇家里干活,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等囡囡的病好了,她就接着往南走。
可是往南走......
没有路引。
没有钱。
三个月大的孩子,连翻身都不利索。
走到哪儿去?
贝莲儿盯着墙上那块用烂泥糊住的窟窿,脑子里一团浆糊。
外头传来王寡妇的声音:“李家的,猪还没喂呢!”
“来了。”
贝莲儿把囡囡放在稻草窝里,用小被子盖好,出去干活。
搅猪食、劈柴、挑水、洗衣裳。
左肩还隐隐作痛,但她已经能抡斧头了。
干完了活,天又黑了。
王寡妇今天多做了碗面疙瘩,端了一碗给她。
“孩子退烧没?”
“吃了药,好一些了。”
“嗯。”王寡妇转身要走,又扔了句话,“面疙瘩里搁了鸡蛋,你多吃点,没奶水孩子遭罪。”
贝莲儿端着碗愣了一下。
“……谢王婶。”
“谢什么谢,明天把后院那堆柴全劈了。”
夜里。
药喂了第二顿,囡囡的烧退了一些,没那么烫手了。
小丫头吃完奶,在她怀里拱了拱,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头。
攥得紧紧的,五根小手指扣着她一根食指。
贝莲儿低头看着女儿。
鼻子又酸了。
她忽然想起来前天夜里,裴凛川走之前伸手捏她后脑勺的那一下。
力道不大,指腹粗糙,带着茧子,按在她后脑勺上,像是想把她揉进掌心里。
“等我回来。”
他是那么说的。
他说等他回来。
可她没等。
她跑了。
她抱着他的女儿,跳上苏橙薇安排的骡车,差点死在城外的枯井里。
现在她缩在一个猪圈旁边的隔间里,脸上抹着锅底灰,喂猪劈柴洗衣裳,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而他在满城找她。
画像都贴出去了,五百两赏银。
贝莲儿把脸埋进囡囡的襁褓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出声。
囡囡的小手还攥着她的手指头,在睡梦里吧唧了两下嘴。
隔间外面,猪哼哧哼哧地拱食槽。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贝莲儿咬着襁褓的边角,把所有声音都吞回了肚子里。
她不知道的是,杏花坳往北三十里的官道上,一匹浑身冒汗的黑马正疯了似的跑。
马上的人铠甲都没穿,只套了件黑色的窄袖袍子,横刀别在腰上,缰绳在手腕上缠了三圈,勒得指节发白。
周平在后面拼命追,扯着嗓子喊:
“少将军!前面岔路......往东!往东!茶馆老板说往东看到过骑驴的女人!”
裴凛川追了两天一夜。
赖三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出了北门就钻进山里,专走野路。周平带的那帮兄弟轮班追了三十里没追上,到第二天午后彻底断了线索。
裴凛川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