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投敌(1/2)
玉清观悬崖下是湍急的护城河。
苏橙薇掉下去后,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裴凛川派人沿着河道搜了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半个月后,北疆大营。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石子砸在营帐上,噼啪作响。
贝莲儿坐在行军榻边,把囡囡哄睡。
北地苦寒,她把带来的厚棉衣全裹在孩子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袄。
帐帘被人掀开。
副将贺准端着一盆新烧好的银霜炭走进来。
他二十一岁,生得浓眉大眼,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透着股热心肠的劲头。
“嫂夫人,主帅让我送点炭过来。这北地的风邪门,别冻着小主子。”
贝莲儿站起身,接过炭盆。
“麻烦贺副将了。”
贺准挠挠头,没急着走,顺手拿起旁边的火钳,帮着把炭盆里的火拨旺。
他视线落在贝莲儿被冷风吹得发红的手背上,心跳快了半拍,又赶紧把头低下,规规矩矩地退到三步开外。
贺准跟着裴凛川出生入死,见惯了军营里那些粗糙汉子。
冷不丁营里多了个女人,天天照顾伤患和孩子,一点不喊苦。
那股韧劲,实在惹眼。
贺准只能死死按住心里的念头。
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绝不越雷池半步。
“主帅在前头议事,估计得晚点回。有事您随时喊我。”
贝莲儿点头应下。
贺准退了出去。
中军大帐内。
裴凛川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串紫檀佛珠,拇指指腹在珠子上用力碾过。
他背上的板子伤还没好利索,结着厚厚的血痂。
体内的情蛊偏偏在这个时候作祟。
那股原始的野性在血液里乱窜,烧得他浑身发烫。
裴凛川咬着牙,用惊人的自制力强压下去,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准大步走进来,收起笑脸。
“少将军,呼延部那边还是没动静。咱们连赢了三场,把他们逼退到天狼关内。这帮孙子突然当起了缩头乌龟,城门拿铁水浇死了,连个探子都不往外放。”
裴凛川盯着沙盘上的天狼关。
呼延烈是个暴脾气,吃不下连败三场的窝囊气。
突然避而不战,事出反常。
“加派人手,盯紧水源和粮道。”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
周平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头盔都跑歪了。
“少将军!出事了!前锋营倒了一大片!”
裴凛川大步跨出营帐。
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士兵。
全都在捂着肚子打滚,地上满是呕吐物。
这些士兵的脸透着一股青黑色,连指甲盖都发紫,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军医背着药箱跑过来,挨个搭脉,急得满头大汗。
“少将军,这是疫病啊!脉象大乱,邪毒入体,这症状怕是会人传人!”
军医扑通跪在地上。
“得赶紧把这些兄弟拉到后山烧了,不然整个大营都得完蛋!”
地上躺着的士兵听见这话,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裴凛川一脚踹翻旁边的兵器架。
“放屁!还没断气就烧,老子拿什么带兵!”
他转头看向贺准。
“把生病的单独隔开!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贝莲儿听见动静,披着斗篷赶过来。
她直接蹲在一个年轻士兵身边。
士兵一直在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黑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军医急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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