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 第117章 谁改旧名,第三问落剑

第117章 谁改旧名,第三问落剑(2/2)

目录

不是跪。

是把力压到地面。

她旧伤太多。

每一处都像有人在拉她回去。

右手药布渗出的血滴到袖口。

姜璃已经上前半步。

秦长青却忽然说:“看她脚。”

姜璃一怔。

她低头。

洛清寒右手没有动。

右肩也没有借力。

真正往前挪的,是她左脚。

一点点。

很慢。

慢得几乎不像战斗。

白路压着她。

她就把左脚从白路边缘,挪进了白路里。

半寸。

旧鞘响了一声。

咚。

旧井旁,那截锈色旧护手残角也震了一下。

潮土裂开更多。

铁片仍没飞出。

只是把周围的泥土顶松了一圈。

秦长青看了一眼。

没有变口。

“不取。”

洛清寒听见了。

她没有看那边。

她左脚继续压。

又半寸。

白路忽然亮起细密剑纹。

剑纹里浮出一行万剑宗小字。

非录名者,不入正途。

叶凌霄没有阻止。

这是第三问的一部分。

洛清寒看见那行字。

也看见旧籍上“取阅人”空白处,忽然被白路剑光照亮。

空白处浮出一点很浅的灰。

不是字。

只是一个指印边。

柳元白猛地抬头。

“有指印。”

许衡冷声道:“问剑时还查案?”

叶凌霄看都没看他。

“她说一起问。”

第三问的白光继续压下。

旧籍空白处的指印边越来越清楚。

不是完整指印。

只有半枚。

但半枚指印上,压着一道细细的剑茧痕。

柳元白盯着那道痕,呼吸一滞。

“青云剑堂的人。”

钱守常立刻问:“谁?”

柳元白声音发涩。

“剑堂旧档交接,只有持剑堂副令的人,才会在取阅签上按剑茧印。”

秦长青道:“名字。”

柳元白看着那半枚指印。

“指印不全。”

秦长青道:“那就记不全。”

柳元白咬牙念出,录案弟子提笔写下:

外七柜取阅空签,显半枚剑茧指印。

疑青云剑堂副令经手。

“疑”字刚落,焦边纸片忽然又烧了一点。

不是外火。

是纸里藏着的灭痕砂开始自燃。

姜璃眼神一冷。

“灭根砂一类。”

她铜针点下。

旧井灰水浸过的针尖压住焦边。

火星被压得发黑。

阿南忽然开口:“药王谷的砂?”

姜璃道:“不是同一味。”

她嗅了一下。

“但用法一样。”

小禾小声道:“空处要烧掉。”

姜璃看她。

“对。”

“有人怕空处长出名字。”

洛清寒听见这句话。

她忽然笑了一下。

短促。

几乎不像笑。

“那就让它长。”

她左脚猛地往前又压半寸。

白路剑纹震开。

非录名者,不入正途。

这行字被旧鞘闷声一震,最前面的“非”字裂了一角。

叶凌霄眼神第一次亮起来。

“你还差半寸。”

洛清寒道:“知道。”

“这半寸,你走不出来。”

叶凌霄声音很平。

“因为你还在借旧鞘、旧井、旧名册、旧伤。”

“你自己的剑,在哪里?”

这一问,压到最深处。

洛清寒整个人一晃。

旧鞘差点从左臂滑落。

她自己的剑在哪里?

断剑早已断。

剑骨被挖。

右手不能用。

旧鞘是旧物。

旧井是师门之地。

旧护手在土里,不许取。

她有什么,是自己的?

药材行掌柜抱着药包,手指停在系带上没动。

连许衡都没有出声。

他希望洛清寒败。

但这一刻,谁都知道,这不是靠脏纸、蜡纹、旧籍能替她败的地方。

她要么自己答。

要么退。

洛清寒闭了闭眼。

她听见阿南的呼吸。

八息半。

未愈。

听见小禾咳了一声。

三息半。

未愈。

听见姜璃的药碗在木案上响了一声。

听见秦长青站在她身后,没有开口。

也听见更远处。

废矿深处,那一块没被取出的旧护手残角,在土里震了一下。

它没有飞来。

没有认主。

没有替她走。

只是提醒她。

这里有旧路。

但脚要自己抬。

洛清寒睁眼。

“我的剑。”

她声音很哑。

“在我不退的地方。”

叶凌霄看着她。

洛清寒左脚往前压下最后半寸。

她没有挥旧鞘。

没有借右手。

只是把旧鞘当作拐杖一样,撑住身体,走完那一寸白路。

咚。

旧鞘响。

咚。

旧井响。

咚。

潮土里的旧护手残角响。

三声相连。

那行“非录名者,不入正途”从“非”字开始裂,一路裂到“途”字。

白路没有碎。

只是让开了一寸。

让出她站进去的位置。

叶凌霄的小剑匣里,第三枚白扣颤了一下。

没有裂开。

却多了一道很细的痕。

叶凌霄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手,在问鞘玉牌上写下第三行。

第三问。

洛清寒未退。

未入正宗。

但已走一寸。

这句话很不客气。

也很重。

未入正宗。

已走一寸。

万剑宗没有认她胜。

可也没有判她败。

洛清寒左臂发麻,膝盖一软。

姜璃这次没有再忍。

她冲上前,一把扶住洛清寒。

“够了。”

洛清寒低声道:“没用右手。”

姜璃冷笑。

“你还挺骄傲?”

洛清寒没力气回。

她只是看向那页旧籍。

第三问的白光散去后,旧籍取阅空白处的半枚剑茧指印,完整浮出一半。

指印旁边,还有一个被灭痕砂烧掉大半的字。

赵。

柳元白笔尖一顿。

身侧录案弟子的笔也停了。

赵。

青云剑堂。

持副令。

能调外门旧档。

还能让洛清寒旧籍从第三柜挪到外七柜。

这个范围,已经很窄。

录案弟子笔尖停住,低声念出:”赵无极?”

这三个字一出,药材行掌柜的手松了药包。柳元白额角见汗。

柳元白没有立刻写全名。

他把焦边纸压在银案尺下,又把半枚指印拓下。

“只显赵字。”

他说。

“不能写全。”

秦长青道:“那就写赵字。”

柳元白点头。

他念,录案弟子写:

外七柜空签,显赵字残痕。

疑青云剑堂副令经手。

待青云宗交副令册、旧档房外七柜取阅册、传档鹤脚环册。

写完最后一字,灵鹤脚环忽然啪地裂成两半。

裂开的内侧,藏着一粒极小的黑红蜡砂。

药王谷。

又是药王谷。

许衡指节压得发白。

叶凌霄看着那粒蜡砂,声音冷了些。

“青云有人改名。”

“药王谷有人递蜡。”

“万剑宗今日第三问,到此为止。”

许衡道:“叶少宗今日倒是处处替长青门收案。”

叶凌霄道:“我替我的剑洗脏。”

他收起小剑匣。

“明日,我要青云副令册。”

柳元白抬头。

叶凌霄继续道:“要外七柜取阅册。”

他看向许衡。

“也要药王谷这粒蜡砂的封账来源。”

许衡冷声道:“万剑宗无权查药王谷封账。”

叶凌霄道:“你把它塞进我的问剑里,我便有权问。”

许衡袖中手指握得咯吱作响。

但他没有再说。

因为叶凌霄今天没有借长青门的势。

是药王谷自己把蜡塞进了万剑宗的剑路。

木栏内。

洛清寒被姜璃按回旧井边。

药布重新拆开。

血比昨日多。

姜璃把药炉火压小了一分。

“没有裂骨。”

她说。

“但你明日不准再接问。”

洛清寒看向叶凌霄。

叶凌霄已经转身。

白色大剑匣重新落回木栏外五丈。

没有退。

也没有压门。

像一座还没走完的山。

洛清寒低声道:“他还会来。”

姜璃道:“那也先活着。”

秦长青走到旧井旁。

潮土里的旧护手残角露得更多了一点。

仍旧只有一小片。

他看了片刻。

系统面板依旧没有亮。

只有旧井水面晃了一下。

像有人在井底敲了一下门。

秦长青道:“埋回去。”

洛清寒一怔。

姜璃也抬头。

秦长青看着那截旧护手。

“今日它只是响。”

“不是时候。”

洛清寒沉默片刻。

然后她用左手抓起一点潮土。

一点点盖回旧护手边缘。

她盖得很慢。

也很稳。

直到那截锈色重新只剩一线。

旧鞘安静下来。

远处。

归门路账第九个点没有亮。

叶红鸾蹲在黑石后,盯着掌心血写的名字。

叶红鸾三个字还在。

她听见了三声咚响。

也听见“赵”字。

她不认识赵无极。

但她认识那种把别人名字刮掉的人。

灰狼低低发出旧音。

这一次,叶红鸾没有跟读。

她把血字旁边,又补了一道短短的横。

像给自己的名字压了一根骨。

乱血冲了一下。

没有炸。

第八个点亮得更稳。

长青门内,妖红石花晃了晃。

秦长青看见了。

仍没有说话。

黄昏时,青云方向又飞来一只灵鹤。

这一次,灵鹤没有进药王谷驿棚。

也没有落到柳元白案前。

它停在木栏外三丈。

脚上绑着一封青云掌门印正函。

正函封面写得很急。

外门旧档房。

外七柜。

暂封。

柳元白接过正函。

还没拆,封蜡里忽然透出一道很浅的剑痕。

剑痕不是叶凌霄的。

也不是洛清寒的。

那道剑痕旁边,有一个很淡的赵字。

柳元白抬头。

青云山方向,剑堂钟声响了一下。

只一下。

却像有人在极远处,关上了一扇门。

秦长青看着那封正函。

“晚了。”

他说。

柳元白没有反驳。

因为正函封蜡下,慢慢渗出第二行小字。

赵无极。

已不在剑堂。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