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听说过走蛟化龙吗？（2/2）
于是裹着外套，坐在篝火旁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的眼神也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手机被她放在一旁，继续直播着，弹幕却安静了不少。
毕竟这会已经是凌晨了，很多粉丝都熬不住去睡觉了。
而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也从巅峰的三千多万，降到了此刻的八百万左右。
但是，依然有不少的夜猫子，还在坚持看着。
当他们看到姜晚柠坐在篝火旁发呆时，弹幕也温和了许多。
“晚柠姐还在熬啊？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播呢。”
“是啊，你都连续播了快二十四个小时，该去休息了。”
“有一说一，晚柠姐这次是真拼啊！从凌晨两、三点，一直播到第二天的凌晨，而且中间只休息了一小会，晚柠姐，注意身体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晚柠姐坐在篝火旁边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她。”
“她肯定很累，但还是想找到那条蛟龙吧。”
“哎，说实话，我也想亲眼看到那条蛟龙露面。”
“我也是，虽然一开始不信，但是看到现在，我比谁都好奇，那条蛟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姜晚柠此时没有去看弹幕。
她依然安静地看着火焰，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
“张爷爷，你说，我还有机会见到那条蛟龙吗？”
旁边随即传来一道轻笑声。
张元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穿着那件灰色道袍，步履轻盈，像一片落叶般，悄然无声地在姜晚柠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道长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也落在身前那团跳动的火焰上。
他先是沉默几秒，然后笑着问出一句：“怎么，小姑娘，这就打算放弃了？”
姜晚柠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道：“当然没有！我才不会放弃呢。”
她说着，双手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也依然搁在膝盖上，语气变得有些怅然。
“我只是觉得，它好像一直都在那里，好像一直在注视着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就是不出来。”
“张爷爷，你说，它是不是在故意吊我们的胃口啊？”
随着这话一出，弹幕瞬间沸腾了。
“卧槽！晚柠姐终于说出了我的心声！”
“呵呵，我从凌晨进直播间到现在，就看过一次那条蛟龙，当时我还以为是假的，现在我想看第二次，结果蹲了一天一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不是在欺骗消费者吗？”
“呜呜呜~~~我也是！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晚柠姐编的剧本，结果越看越真，老蛇杀了噬灵妖，大熊猫修炼、练剑、打败陈队长……我总觉得那条蛟龙什么都知道，但它就是不出来！”
“它好像在嘲笑我们，说‘你们还不够资格’。”
“草！我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被一条蛟龙无视的感觉，偏偏我还拿它没办法，它就在那里，我连根毛都见不着，哎……”
“好想有个强者，去把它抓出来，然后向我们赔礼道歉啊！”
“楼上的你做梦呢？你没被那条蛟龙一口吃掉，都得感谢它的不杀之恩了。”
“哈哈哈哈真实……”
当时，周尘的神识扫过那些弹幕后，立即嗤笑一声。
‘吊足胃口？’
‘本座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本座只是在吸收灵气，也懒得跟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而已。’
随后，他的神识又落在姜晚柠的身上。
那个女人依旧坐在篝火旁，抱着膝盖，侧脸被火光映得发红，眼睫毛微微颤动。
“小姑娘。”
张元通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温和，“并不是它在吊我们的胃口，而是它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姜晚柠偏过头，看着老道长，眨了下眼睛，好奇问道：“更重要的事情？”
“对！”
张元通点点头，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望向远方漆黑的山影，语气变得悠远起来。
“贫道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听说过走蛟化龙吗？”
姜晚柠顿时愣了一下。
接着，她眨了眨眼睛，回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我听说过这个词，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就不太清楚了。”
张元通抚了抚白须，目光依然望着远方，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贫道年少时，曾听师父说过这样的一段话。”
“蛇百年成蟒，蟒百年成蚺，蚺千年成蛟，蛟五百年化龙。”
“所谓的走蛟化龙，就是一条蛟龙，通过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自身血脉，历经千百年的修行，最终蜕去蛟身，化为真龙。”
“但是这条路极其艰辛。”
“蛟龙化龙，需要庞大的灵气。”
“而灵气越充沛，化龙的成功率就越高。”
“如果灵气不够，蛟龙强行去化龙的话，轻则重伤垂死，重则当场陨落。”
“这就是走蛟化龙的风险。”
说到这里，张元通停顿了一下，目光也变得更加深邃一些。
只听他继续解释起来。
“而那条蛟龙截止到目前为止，在金庭山上所做的一切，比如吸收灵气、收服小弟、点化妖兽，都是为了积蓄力量。”
“都是为了在将来，能够顺利地走蛟化龙。”
姜晚柠听完这番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条蛟龙的画面。
青黑色的鳞片，在幽暗中泛着微光，金色的竖瞳，像两盏车头灯一样明亮。
它盘踞在山石上，昂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它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它明明可以轻易碾碎山顶上的所有人，却只是释放出一缕龙威，稍微震慑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它一直都在那里。
安静地吸收着灵气。
并且等待走蛟化龙的那一天。
姜晚柠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所以，张爷爷，它在这座山上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化龙？”
张元通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道：“大概率是这样。”
姜晚柠沉默一会儿，然后用力地握紧拳头，目光也变得了坚定起来。
“那……它在化龙的时候，一定很危险吧？”
张元通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望着远方跳动的火焰，声音低沉而悠远。
“非常危险！而且贫道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它现在的状态，需要海量的灵气。”
“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多出几分笃定。
“这座金庭山，恐怕满足不了，它走蛟化龙时所需要的灵气。”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篝火噼啪响了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在夜风中打着旋儿飘散。
当时的周尘听到这话后，全身的鳞片微微颤动一下。
而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也跟着眯了起来，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个老道长，看事情还挺通透的。’
再回想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周尘发现，每当自己闹出一点动静，不管是让老蛇去杀噬灵妖，还是释放出那一缕龙威，又或者是点化大熊猫。
这个老道长，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看明白自己的意图是什么。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周尘不禁在心里轻笑一声。
山顶上。
篝火旁。
姜晚柠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张元通。
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动，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
“什么？连这座金庭山，积蓄了千年的灵气都不够？”
姜晚柠很是吃惊，也感到更加地好奇，忍不住问道：“那它需要吸收多少的灵气才够？”
“这个嘛……”
张元通抚了抚胡须，摇摇头道：“贫道也不清楚，但是蛟龙化龙，乃是逆天之举，所需要的灵气，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也是我们这些凡人无法去想象的。”
姜晚柠再次沉默一会，低头看着篝火。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和鼻尖都染成了暖橙色。
弹幕这时候也彻底沸腾了。
“卧槽？整座金庭山都不够？那得需要多少灵气啊？”
“有没有人给我科普一下，蛟龙化龙到底需要多少灵气？在线等，挺急的。”
“我查了一下古籍，据说蛟龙化龙，需要吸纳一整个洞天的灵气，甚至还不够。”
“那岂不是要吸干好几座山？”
“怪不得它一直待在地下不出来，原来是在蓄力憋大招呢！”
“没想到那条蛟龙，并不是想祸害世间，而是想走蛟化龙？看不出来，还是一条很有理想的蛟龙啊！”
“蛟龙：你才祸害世间，你全家都祸害世间，我是正经龙，目标是成仙好吗？”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够了，我这波站蛟龙，有理想的龙，值得尊重！”
“我现在对它越来越好奇了，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偏偏选了金庭山？”
姜晚柠没有去看弹幕。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张元通，眼神里也多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爷爷，那我们……”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都在打扰它？”
这次张元通没有立即回答。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通透的清明。
“可以这么说。”
“但是小姑娘，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们跟它的立场不同。”
“它是为了吸收灵气，为走蛟化龙做准备。”
“而我们呢，是想一睹它的真容，看看真正的蛟龙，了却一个心愿。”
“所以，没有对错之分。”
“只有立场的不同。”
姜晚柠听完这番话后，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最后也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她看着火光，忽然又问出一句。
“张爷爷，那要是它吸收完这座山的灵气，忽然离开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