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休妻不可,但和离可(1/2)
父亲
“您以母胁子,以亲缚权。拿妇人名节与至亲安稳,要挟臣子徇私枉法,败坏朝纲。”
“这不是家规。”
“这是胁迫,是徇私,是罔顾国法。”
李德海面色一厉:“你还敢狡辩!”
李玄知看着脸色惨白的母亲,眼底写着心疼。
“母亲清白一生,辛辛苦苦,又受尽委屈地护我长大,无半分过错。谁也不能辱她,逐她,毁她名节。”
随即,他再度看向李德海,语气冷硬如铁。
“父亲执意要休了我母亲,尽管一试。”
“今日您若敢落笔休书,明日我便上呈奏疏,据实上奏陛下。”
“奏伯府以私废公,以我母亲的名声胁迫,借家规乱朝堂!”
“届时,不止伯府体面尽毁。就连父亲您也难逃朝堂质询与律法惩戒!”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李德海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的威压与狠厉瞬间凝固。
李德海握笔端坐主位,铁青着脸,指尖死死攥着狼毫笔杆,墨汁在笔尖凝滞欲坠。
他本以为捏住了李玄知唯一的软肋,只需稍加胁迫,这个儿子必然会放下傲骨,妥协退让,俯首为兄长铺路。
可他万万没料到,李玄知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倒直视自己。无半分怯懦,无半分迁就。
张氏立于一侧,身形微颤,泪眼朦胧。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呜咽出声影响了不知何时长大,已经能护着她这个母亲的好儿子。
她半生困于深宅,囿于尊卑。
忍嫡长子与嫡次子的不同,忍人心冷暖。
这些她都不在乎,只要儿子能健健康康的安稳长大就已足够。
一旁的李玄景早已没了往日温雅嫡长公子的气度,面色惨白,眼底藏着慌乱与不甘。他静静立在阴影里,满心等着李玄知慌乱妥协。等着父亲压服这颗日渐刺眼的弟弟。
可眼前的局势,早已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更何况,父亲口口声声要休妻,总该依七出之条才行。”
李玄知当时在平洲的时候,为了不让那些权贵与旧派大臣对自己下黑手成功,可没少研究大雍律法。
如今他身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往后日日都要与律法条文为伴。
可以说如今李玄知的脑子里相关的律法条文,用来对付这凭空罗织的罪名。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不等李德海怒斥阻拦,李玄知已然朗声开口。
“七出律法,一曰无子。母亲入承恩伯府后勤勉恭顺。诞育了我这个嫡次子是不争的事实。做到了延绵你伯府子嗣香火,并未断了宗族传承。此条罪过,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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