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朝堂请旨,分家!(2/2)
大雍可是最重礼法孝道的。一旦污名坐实,纵使圣眷深厚,也难免声名受损,仕途受挫。
“诸位真是好本事,我还未说呈给陛下的奏章里写的什么,陛下也没有开口,怎么大家都像是提前知道一样。怎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承恩伯府蹲墙角了?诸位大人还真是好兴致啊!”
李玄知唇角微勾,缓缓从怀中又摸出一份奏疏。
“既然诸位大人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又实在不是个觉得吃亏是福的人。”
李玄知话音刚落,众位站出来指责李玄知的官员们纷纷心里一个咯噔,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脱离掌控了。
只见李玄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眼神恳切地盯着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容禀,臣今日第二件事便是请旨分家,脱籍别居。非为悖逆人伦,背弃宗族。实为避嫌奉公,护亲守礼。是尽孝,是守公,是遵国法!”
他不添一言虚饰,不述半句委屈。将昨日承恩伯府正堂始末据实道来。
“臣父承恩伯,因臣身居御史,不肯破格私擢庸碌嫡兄便心生怨怼,欲无端休弃臣母。以臣生母名节与半生清白为由,胁迫臣舍弃国法,偏袒私亲,为宗族私利妥协。”
“臣母张氏,半生恭顺守礼,勤俭持家。侍奉长辈,抚育子嗣。德行端正,清白无亏。逐条对应七出律法,无一条罪责可立。无罪而遭构陷,实属不公。”
李玄知声音越来越大,反问震彻满堂。
“臣身为都察院御史,掌天下风纪与百官黜陟。若连自家至亲冤屈都不敢申辩,无辜受辱都不敢庇护。又何以督查百官,哪来的脸面整肃朝纲?何以服天下万民,又用什么来正世间公道?”
一语落地,方才喧闹发难的群臣瞬间失语。
殿内死寂一瞬,李玄知继续朗声陈词。
“臣不肯徇私援兄,是恪守国法,谨遵圣训。臣父执意阻拦和离,禁锢臣母。臣为母申辩抗争,是坚守本心,恪尽孝道。”
“臣手握监察大权,若始终隶属承恩伯府支脉,日后但凡查办世家劣迹,整肃吏治贪腐。定会被人诟病徇私偏袒,必受宗族掣肘牵制,难持公允!”
“臣今日请旨脱籍别居,独立门户。一为保全臣母半生清白,余生安稳,彻底远离深宅纷争。二为避嫌,杜绝公私不分,以私乱公之弊。往后立身朝堂,无私可扰,无弊可拘。方可一心奉公,秉公执法!”
满殿群臣尽数默然,先前发难的官员尴尬不已,无从辩驳。
众人此刻方才知晓,伯府争端内情曲折。承恩伯那个老东西拿他们当活靶子用!
所谓的不孝悖逆,全然是颠倒黑白与刻意构陷。
龙椅之上,帝王默然良久。
如今新政形势大好,朝堂最忌公私不分,权贵徇私。最恨世家以宗族羁绊干涉公职,扰乱朝纲。
若任由此风蔓延,国法形同虚设,朝堂公正荡然无存。
帝王缓缓开口,“朕已知晓始末详情。”
“李玄知身居御史之职,秉公持正,不徇私亲。守国法而护公道,尽人子而全亲安。公私分明,进退有度。所作所为,无错、无过、有德、有义。”
满殿群臣心神震动,无人再敢多言半句。先前发难的官员尽数垂首,面色羞赧,不敢抬头。
帝王目光微凉,扫过一众方才跟风发难的朝臣,暗含警示。
“朝堂礼法,首重公道人心,而非一门私利。臣子奉公,当以国法为先,以社稷为重。不可被宗族私情所累,更不可借孝道之名行构陷忠良之实。”
随即,帝王落定最终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