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无人敢碰的旧案丢给李玄知(2/2)
他秉公断案,不结党,不徇私。挡了不少人的门路,也碍了不少人的私利。遭人忌惮敌视,本就是意料之中。
收回目光,李玄知径直走入御史台大堂。
刚入大堂,直系下属便立刻上前禀报,神色肃穆。
“大人,这里有三桩陈年贪墨旧案待审。上司特意交代,这些皆由大人您亲自定夺。”
李玄知抬手接过厚厚一叠卷宗,指尖拂过纸面,眸色微沉。
卷宗厚重,封存严密。
下属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这边,才低头小声补充:
“这几桩案子积压许久,无人敢碰。如今全数推到大人案前,分明是有人刻意为难。”
旁人新婚归职,皆是顺遂平和,诸事宽容。
唯独他,归来便是棘手之事,还不只一件。
李玄知垂眸看着卷宗,只淡淡出声。
“办案唯法,无关时机。积案当清,冤案当雪,本就是御史本分。”
他从不惧人刁难,亦不惧风波汹涌。
李玄知独坐案前,指尖按着泛黄的卷宗纸页。
三桩旧案,横跨两年。
桩桩沾着漕运、盐铁、河工的肥差,最后又都以“吏员失职,主官无过”草草结案。
罚小吏,保上官,避重就轻。
他越往下看,眼神越冷。
字迹工整的案卷记录里,处处是刻意的疏漏。
证人证词前后矛盾,钱款对不上账册,河工损耗模糊不清。
本该查封的赃银数目含糊其辞,最终统统以“账目遗失,无从查证”一笔带过。
看着看着,他指节微微收紧,纸面被按出浅浅的折痕。
下属立在一旁屏息静候,见他神色渐沉,再次开口提醒。
“大人,这三案御史们皆不敢深查。涉案的是皇室旁支,还有几位老牌勋贵。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特意压到您新婚后,就是算准了日子。”下属语气带着几分愤懑,“您正在新婚期,也是圣眷最盛,也最招人眼的时候。若是查轻了,落得一个盛名不实的口实。若是查重了,立刻得罪满朝勋贵,落得锋芒太露,恃宠而骄的罪名。”
这就是明晃晃的圈套,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李玄知进退两难。
“朝堂法度,不是看人脸色的权衡之物。”李玄知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积案为何不敢查?疏漏为何不敢追?只因对方是皇室旁支,是朝堂勋贵,便可以模糊是非,轻掩罪责吗?”
下属垂首,“从前惯例,多是如此。”
“从前是从前。”
李玄知将卷宗重重一合,声响清亮,震得周遭空气一静。
“我既然做了御史,便无模糊是非的惯例。”
“传我命令。”李玄知眸色凛然,沉声吩咐。“重审三案,逐一复盘。将账目、经手人、押运记录与河工名册,全部完整调取。另外,传召当初涉案的底层吏员与目击民夫,即刻入御史台问话。”
下属闻言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领命:“是!属下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