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彻底疯狂（2/2）
他立刻翻身跃起，抓着铁丝网朝一侧躲避。
刘虎的拳头紧追不舍，每一拳都给铁丝网穿出一个洞口。这要是落在身上，十有八九会把身体打穿。
"再来啊！不是要把老子打趴下的吗！
"
刘虎再次扑来。
两人体格本就有巨大差距。
被逼到角落的林野没有逃窜空间，只能双手张开，再次和刘虎撞在一起。
但这次，刘虎一把掐住了林野受伤的左臂，死死按在刀伤的位置上。
"呃！！
"
钻心的剧痛让林野发出痛苦的低吼，整个人半跪在地。
鲜血眨眼间染红了半边衣服。
剧烈的痛感让大脑都做不出有效反应。
"就这样吗？站起来啊，接着狂啊，小畜生！
"
砰——
一记膝撞击中腹部，林野整个人离地腾空。
刘虎双手抱拳，对着他后背狠狠一砸。
砰！
林野被砸在地面，鲜血汩汩冒出。
擂台砖石裂开蛛网般的裂缝。
观众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所有人都看着趴在地上的林野，恨不得这个少年再也站不起来。
刘虎喘着粗气，从腰间重新抽出匕首。
以防万一，他要切下林野的脑袋。
这是黑拳台的规矩。
确保一方彻底死亡。
包厢里。
林素云死死拍打着墙壁，整个人虚弱得站不起来，嗓子嘶哑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救了。
"
赵德发站起身，伸手想拽林素云离开。
但她死死趴在玻璃上，怎么都不肯走。
"把她拖走。
"
几个小弟快步上前。
就在此时——
擂台上，原本趴在地上的林野一个轱辘翻身而起。
手里攥着一枚碎裂的地砖。
尖锐的砖石趁着刘虎不备，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
"呃！你装死！
"
刘虎发出痛苦的吼声。
满脸是血的林野翻身抓住他持匕首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下去。
在刘虎撕心裂肺的嘶吼中，林野硬生生撕掉了他半边手臂的血肉，连着手筋一起咬断。
匕首脱手而出。
林野像发了疯一样，顺着刘虎的身体继续撕咬。
擂台外一片喧闹。
相对于恐惧，看客们更多的是兴奋。
"对，就是这样！
"
"血流成河！就要血流成河！
"
"咬死他！以后你就是黑拳场里的疯狗！咬死他！
"
刘虎反手扣住林野肩膀上的伤口。原本不大的贯穿伤被撕得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血肉下的神经。
但刘虎看向林野时，却没看到凶狠过后的恐惧，甚至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只有一种诡异的笑。
不知从哪一次开始，林野似乎对疼痛不再敏感。越是疼痛，他就越是疯狂。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杀杀杀杀杀杀……杀！！！
林野的双眸像被鲜血占据，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不顾伤口上的剧痛，左手抬起，死死抓住刘虎的胳膊。
刘虎使劲挣脱。
但此刻林野的力气放大了数十倍。甚至被撕开的肌肉都在死死困住刘虎的手臂，不让他后退。
"混……
"
话音未落，林野抡出蓄力已久的右拳，直接轰在刘虎脸上。
一拳，血肉横飞。
两拳，鼻子彻底塌陷。
三拳，四拳……
林野双腿猛蹬，将刘虎从身上踹开，自己直接站起。左臂无力垂落，全身气血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
刘虎摇摇晃晃站在原地，大脑还被先前的拳击震得发懵。
但下一刻——
在林野的背后，骤然由气血凝聚出一片朦胧的虚影。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而这山，此刻像是压在了林野身上。
拳意。
破山拳。
刘虎的眼里终于爆发出惊恐。
他的身体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和警告，让他快逃。
这一拳他挡不住，他会被打穿，会被打死。
"林……林野，我错了！我不该绑架你的母亲！
"
刘虎跪在地上，使劲朝迈步而来的林野磕头。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你——饶过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狗，当什么都可以——
"
他跪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就在林野靠近，还剩半米距离的瞬间。
刘虎骤然翻身而起，将气血调动汇聚在右臂拳头上，就要趁起身的瞬间打林野一个措手不及。
他要反杀。
噗——
碎骨和血肉在眼前散开。
像天女散花。
刘虎觉得手臂一空，连带着心口好像也缺了一块。
他低下头。
看到了林野的手臂，插在自己的胸口里。
原本金刚不坏的肉身，在这一拳之下，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刘虎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跪在了擂台上，双眼失去了所有颜色，泛起诡异恐怖的眼白。
林野抽出右手。
左臂依旧软趴趴挂在身上。
但他不在乎。
观众席一片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有人为了看到这场比赛而欢呼。血腥点燃了他们的热情。
也有人破口大骂，因为他们将所有家当压在了自以为能赢的人身上。
林野抬起头，环视四周。
只觉得有些吵闹。
他的目光扫向出入口的方向——
忽然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色风衣，站在阴影里。
宋明远。
还没等林野想明白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裁判已经冲进来，高高举起他的右手。
"本场擂台的胜者——疯犬·林烨！
"
"看台上的疯子们，用你们最热烈的吼叫声，庆贺我们的擂台又多出一颗新星！
"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而林野，在震耳欲聋的吼声中，眼前一黑。
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