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首战（2/2）
所以才给他放行过来的。
他一刀横扫，锯齿咬住了周浩的砍刀刀身，紫色的电弧和金属火花搅在一起，整个擂台都被照得忽明忽暗。
观众席上的阳子捂住了耳朵。
这种刺耳的摩擦声让她有些难受。
野玫瑰轻轻拍打阳子的后背。
但林野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周浩的眼睛变了。
变得猩红充血，血管在眼球里炸裂开来一样，将眼白迅速变红。
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眼角渗透出无数鲜血，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哈——哈哈哈——
"
笑声从周浩口中发出。
一股歇斯底里的狂笑让面前的卢卡感觉一阵心惊。
他的刀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
他开始不防守了。
卢卡一刀劈在他肩膀上，武道服下的皮肉翻开，鲜血溅出来。
周浩不退反进。
他顶着那一刀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肩膀从刀锋里推得更深，然后用头撞向卢卡的面门。
砰的一声。卢卡往后踉跄了两步，鼻梁上的护具被撞出一道裂缝。
"这家伙疯了！又来！
"
卢卡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自己的鼻血。
他来不及止血，周浩的刀又到了。
这一刀没有技巧，只有一个字——重。
周浩双手握刀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然后砸下来。
刀锋上包裹的气血浓到几乎宛若实质。
这样的一击没有任何道理，纯粹的蛮力。
卢卡举刀硬接。
当——
卢卡脚下的地砖裂了。整个人的双脚陷进去了半寸。
他的手臂在发抖。
五百公斤的机械刀加上他自己的气血，居然被对方一刀砸得往下沉了三寸。
然后周浩的第二刀又落下来了。
当——第三刀——当——第四刀——当当当当——
不看部位，不讲角度，不防守，不喘息。
只是一刀一刀地往下砸。
他的眼眶里开始往外渗血。
眼角的血管在爆裂，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刻感觉不到疼痛的疯子不断的朝着卢卡劈砍下手里的大刀。
林野的手在木匣上握紧。
"这是战狂么，不太像啊。
"
战狂是林野自己的底牌之一。
开启后痛觉消失、气血暴涨、理智进入半失控状态。
每一次用都会在身体里留下代价。
生命力的亏空，还有昏迷且持续战斗时间不长等……
而周浩此刻的状态和战狂一模一样。
不知疼痛、气血突破上限、理智崩溃，沦为疯子。
但周浩没有战狂。
这就相当的古怪了。
这股类似于战狂一样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从何处而来？
擂台上的地板正在被砸碎。
高考擂台的材质能在几秒内自行修复。
但周浩砸的速度比修复的速度更快。
卢卡已经被砸得单膝跪地，机械刀横在头顶，刀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和模拟高考时几乎一样。
他拼命的想要反抗，却每一次都被周浩狠狠砸了回来。
这一次不一样。
林野面对他最后的时候收手了。
周浩却根本没有。
"我认——
"卢卡想喊。
然而，就在他分出心神，想要喊出自己认输这个事情的时候。
就像是捕捉到了这一丝的机会。
周浩举起刀，改变了角度。
一刀落下。
他的左臂从肘关节处断开。
握刀的手指还保持着扣在刀柄上的姿势，但手臂已经不在了。
机械刀失去了左侧的支撑，重心倾斜，刀身砸在地上，翻滚了半圈，把他自己压在了
卢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裁判的哨声响了。
但周浩没有停。
他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嘴角咧到耳根，脸上溅满了卢卡的血。
然后他举起刀。
对准了卢卡的脖子。
"停止！周浩！比赛停止！
"裁判的声音砸在擂台上。
周浩听不到。
他举刀的动作没有一毫秒的停顿。刀锋落下——
当！
刀锋斩在了擂台上，地砖炸裂开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卢卡的身体被裁判拖开了半米。
就半米。
周浩的刀落空之后他没有收刀。
而是直接把刀从地砖裂缝里拔出来，朝着卢卡的方向又迈了一步。
裁判挡在前面，一掌拍在他胸口上。
周浩退了一步，吐了口血。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手里握着刀，似乎砍下他的脖子，是某种必须执行的命令。
"周浩。
"
不是裁判的声音。
是从高台上传来的。
周浩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慢慢的，似乎找回了自己理智一样，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回来。
口水混着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武道服的领口上，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然后他的眼睛动了。
那双灌满了红色的眼球往高台方向转了一下。
猩红色的双眼渐渐回收了血色。
瞳孔重新露出来。
嘴角一点一点放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他的砍刀上全是血。
卢卡的两截断臂还丢在擂台边缘，手指头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高台上那个穿西装的人，嘴唇动了一下。
而周浩却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样。
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身，走下擂台。
脚步正常，姿态正常，后背挺得笔直。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不是地上那两截断臂和卢卡痛苦的嘶吼，
没人会觉得刚才那三十秒钟和寻常的一场武道赛有任何区别。
但此时。
林野却死死的盯着高台上的那个人。
他认识。
也是他要杀死的那个人。
康燕。
而对方此刻也看着他，露出了挑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