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果是别人呢?(1/2)
萧怡儿被拆穿,从柱子后头绕出来,低着头,搓着衣摆。
齐修眼神闪了闪。
自他进入太学以来对待学生们一直一视同仁,他不似那些老先生们严肃,也尊重每个学生的天性,若没有玩闹过头或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连批评都少有。
萧怡儿是调皮了些,但善良正义,他私心是欣赏这种品性的,所以不曾压抑过她的天性,但不知为何,每次在自己面前,她都像是犯了错一般畏缩。
“先生,那个……我有件事想拜托先生。”萧怡儿鼓励了自己半天才问出口。
在她看来,自己和齐修之间绝没有这样的特殊关系,要不是李从今撺掇,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会来找齐修说这种事。
成败在此一举。
要李从今真预言准了,日后她一定将对方的话奉为圭臬。
“什么事?”齐修语调听不出什么变化,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有个朋友,术数礼乐各方面都好,只因是个女子不受家中父母重视,我想……齐先生能不能帮忙引荐她入太学念书?如此厉害的女子若只屈居闺中实在是可惜了。”
“可是京中人家?”
“是。”她点头,“是晏远洲晏大人家的长女晏戚。”
听到晏家,也不必多说,他一下就反应过来,必然是李从今叫她来的。
都叫她不要乱点鸳鸯谱。
“是不是太麻烦先生了?”萧怡儿见他没答话,心凉了一半,脸上难掩失落,“要是先生觉得不妥,那就当我今日没说过吧,是我唐突了,这事本该叫我父王母妃……”
“明日你将她带来吧,去祭酒那里问过话,剩下的我自会安排。”
齐修有些头疼。
明明不该管这事的,至少不该答应萧怡儿,等拒绝之后再叫李从今来问就是了。
但看她像是霜打的茄子,丧头搭脑的,忽然又有些不忍。
到底在不忍什么,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放眼太学,她也不是第一个对他示好的女学生,他向来不吊人胃口,也不将受女子欢迎作为同僚朋友间的谈资,都是来一个拒绝一个,利落干净,绝不留余地。
曾经他对萧怡儿也是如此,没有心软一说。
可她好像填海的精卫,明知没有结果的事依旧日日重复地做,像个向日葵一样,但凡在太学,但凡和他见面,就始终捧着满腔热情笑盈盈地冲着他。
他心意坚决,成冰的心自然不会轻易融化,但奈何不了她懂分寸,不主动招惹,保持边界,就算擦肩而过也不制造什么肢体接触,反而躲远些只目送离开。
叫他根本没有排斥她的机会。
以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渐渐疏远,实则慢慢越界。
所以,他那一视同仁的底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真的?!”萧怡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根本不信自己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齐修便答应了。
之前她入太学的时候,萧亲王还特意去找了张祭酒,因她资质鲁钝,又调皮捣蛋,张祭酒考虑了好几日才决定收她。
今日她加一起还没说到三句话,齐修就点头了?
她还以为少说得多求两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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