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难以忍耐(2/2)
苏欣欣是个孩子,八九岁的年纪,天真的很,素日因为苏云惜漂亮温柔,她颇为喜欢苏云惜,这时却问:“云惜姐姐还没有上马车呢,爹爹,我们不等云惜姐姐吗?来时是一起来的呀。”
王氏对女儿说,“她有婆家了。以后不回娘家了的。她回林家去了的。”
苏远州说,“不用管你云惜姐姐了,小心肝,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欣欣又说,“云惜姐姐是坐马车去的林家吗?我们需不需要送送她呢。”
苏远州温声笑着说,“不用送。她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了。”
王氏对苏远州说,“她不会再回家赖着不走了吧?我现在身上鞭伤还疼的要命呢。我这辈子可不愿意再看见她。”
苏远州安抚王氏,“和她都说清楚了,她也是个要脸的人,以后不会再回苏府了。她清楚苏家没有人欢迎她。”
马车渐渐远去了。
苏云惜将身子撤回来,靠在假山壁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竟一时生出好生孤单的心意,成了一个有家不能回的孩子,眼睛逐渐的就模糊了。
覃淮来了有一阵子了,却并没有惊动苏云惜,目睹了苏远州一家四口这番将苏云惜扫地出门的操作。
苏云惜眼见着已经后夜,实际已经是翌日了,她坐的太久了,除了眼眶子里的水珠是热的,身子早已冻透了,她用手抹了下眼睛,随即两手搓了下,将指腹的湿润搓去,随即便立起身来。
刚站起身,竟觉得两只膝盖奇痛无比,一时立不住,往着假山去踉跄。
眼见着要栽到假山上去,便觉得腰间猛地一紧,自己的身子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住,才免于栽倒。
等到站定,她视线往那手臂去看,才见是靛青色的披风,回眸里便映入了覃淮那双冷漠的眸子。她鼻息间嗅到了不轻的酒气,他眼底也很有些醺态。
他酒后有种独特的气质,与平日都不一样,眼神更为犀利露骨的多,因他生的周正好看,竟让她不敢迎视。
覃淮将苏云惜的腰肢放开,“你打算走了?”
“嗯?”苏云惜不解。
覃淮伸出手来,“若你打算走我不拦你,令牌还给我,你走就是了。”
苏云惜将手扶在假山,两只腿脚活动了一下,缓解着麻木作痛的双膝,往他看了一眼,“没有,我打算去洗下手的,不是要走了。我洗完手还是会回来这里等你。再有,你不是要亲手宰了我,我哪里能走?”
覃淮自然知道她有事磨他,没有得逞哪里会走,“那你去洗手吧。”
苏云惜往那边厕房看了一下,犹豫片刻,“算了吧。”
覃淮拧眉,“怎么?”
苏云惜抿了抿唇,这些厕房是今日为了宾客而临时搭建,多人公用,由专人处理,像是重要人物都另外准备有香阁净房,苏云惜爱干净,众人公用的她不愿意去用,可是处境不好,说了出来又显得做作,人在难中,还讲究这那倒十分难以启齿,只颇为含蓄的说,“不去了。”
覃淮记得她小时候下雨天都不爱出门,生怕雨水弄脏了绣鞋,对她是很了解,“嫌这边脏?”
苏云惜被他一下子拆穿了,不由觉得面皮发热,抬眸快速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从他眼底看见鄙色,的确人有三急,也不和他绕弯子,直白问道:“可以用你的净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