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小明老师（2/2）

他想起那天的场景，自己站在舞台上，手里捏著那张手绘名片，台下坐满了军方的將领和世家的代表，他连草稿都没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当时站在台上看到包子他们在底下朝我挥手，脑子一热就把准备好的词全忘了。还好我爸没说我给他们丟人。而且，准確来讲我还没有觉醒能力呢，不算觉醒者。”

陈校长微微摇了摇头。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叶阳。

那双被皱纹包围的老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要是每一个觉醒者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我在这个学校当了很多年校长，见过太多年轻人。”

“有的觉醒之后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有的把能力当成爭权夺利的工具。你刚才说你自己不算是觉醒者——其实觉不觉醒有什么区別呢”

“重要的是你能做好自己。你的装甲是品红色的，你的相机里装著所有人的笑脸，你的演讲里没有一句空话。这就是你。是不是觉醒者，又有什么关係”

叶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胸前的品红相机。

林雨眠走在校长另一侧，当她听到校长这番话后，目光在叶阳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林樱走在叶阳旁边，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星燃走在最后面，忽然用力揉了揉眼睛，说太阳太大了晒得眼睛疼，但她揉眼睛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挡太阳。

在他们离开操场之后，铁丝网围栏的另一端，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靠在观礼台的柱子旁边。

他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那件品红色的衬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极淡极淡的金属光泽。

他胸前掛著一台和叶阳几乎一模一样的品红相机，镜头盖没有盖上，镜头在阳光里微微反光。

他把相机举到眼前，对准那一行正在走远的背影。

那个穿品红衬衫的少年正歪著头跟旁边的银髮少女说著什么，少女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按下了快门。照片从相机底部弹出来，边缘带著一层极淡的品红色重影。

画面里，叶阳正回头看著操场的方向，阳光下那张侧脸和很久以前的另一个脸蛋脏兮兮却眼睛明亮的小孩重叠在了一起。

他捏著照片边缘甩了甩，然后低头看去，嘴角浮起一个只有他自己懂的微笑。

“长大了——小鬼。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没想到现在也穿上了和我一样的衬衫，还带了自己的伙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王小明老师——教师宿舍在这边，您走反了。您是刚来学校还不熟路吧，宿舍区在操场另一边，要穿过这片观礼台往右拐。”

门矢士把照片往西装內侧的口袋里一塞，隨后转过身来，对著那位女老师露出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把品红相机往胸前一掛，隨后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朝教师宿舍的方向走去。

“好的，来了。今天的阳光真不错——適合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