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提纳里：你违反了须弥建筑法！（2/2）

雅珂达眨了眨眼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瞬。她想起了几个月前去教令院交流资料时，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大贤者用那种“你是从哪个乡下跑出来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然后把一份已经翻译过、字跡模糊、內容过时的旧版文本推过桌面，全程没有正眼看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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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珂达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分，像是在以沉默回应那段没有被说出口的记忆。

提纳里看到法涅斯和雅珂达的互动之后，重新开口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你们这是违法建筑。你违反了须弥建筑法，未经审批私自在河道沿岸建造永久性设施，按条例不仅要拆除，还需要承担恢復工程的相关费用。”

法涅斯转过身来看著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看来你很不服气啊。不服气来打我呀，你要是能打贏我，我现在立刻就走。码头拆掉，人也撤走，一个不留。”

提纳里的耳朵在空气中绷直了一瞬。他身后的巡林员们交换了几个眼神，有人已经把手搭在了箭囊的系扣上但没有解开，像是正在等待一个尚未发出的指令。

提纳里站在队伍前列，看著法涅斯和雅珂达脚下那截临时搭起来的路基，又看了看远处浅滩上那一排因为即將入夜而开始收工、正准备收起封条的驳船船闸和工人们手里正在归拢的缆绳，沉默了几秒之后，他才开口。

“你就不怕草神来治你的罪吗”

法涅斯听完之后笑了一下：“来，你让她来。草神在我眼里最多就是个萝莉。一个被困了五百年的神明，连自己的子民都管不全，你指望她来拆我的码头”

法涅斯站在浅滩和密林之间的缓坡上，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就收住了，也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提纳里，用一种平铺直敘的语气把话带到了终点。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那边的事吧。教令院的人自己都快把须弥的资源耗完了，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爭执，不如回去查查你们自己的仓库出库记录还剩多少。”

提纳里站在原地，耳朵依然竖著，但那层立起来的弧度比刚才略微往下沉了几分。

目光从法涅斯身上移开，落在那段被辟出来的河岸线上，又慢慢转回到法涅斯脸上。

“码头可以暂时保留。但我会定期派人查看。如果有超出矿石转运范围的用途，我会直接上报教令院。”

提纳里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多留，转身沿著来路朝灌木丛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回头朝身后那几个巡林员做了个手势。

那几个巡林员收起了箭囊的系扣，跟著他的脚步依次退回了树丛后面。灌木在身后合拢，枝叶轻微晃动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静，很快就在傍晚的微光里沉寂下来。

法涅斯站在码头边沿看著那片合拢的灌木丛，低头把脚边那根刚才用来拨浮木的树枝捡起来又丟进了河水里。

雅珂达站在他旁边喝完了那杯茶，把空杯子放在手边的木箱盖子上：“老大，你刚才那几句真把他说得没话回了。”

法涅斯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棚屋走去：“不是说得他没话回，是他自己知道再爭下去没有用。他现在退了，下次再来的时候手里就不会只有这一套说辞了。通知码头那边，接下来的船期表提前一个时辰发船，傍晚之前全部撤出河段，天亮之前不再停靠。另外通知至冬，下批钢材的交付时间顺延一周，我这里有几吨应急备料要优先占用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