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军事演习（2/2）

隔天上午，奥摩斯港外海出现了一支规模不大但足够惹眼的舰队。

几艘灰白色涂装的至冬舰船在距离港口约三海里处一字排开，主炮塔对准了港口外侧的空旷海域，在未发布任何正式通知的前提下，每隔一段时间交替向海面发射一轮。

炮弹落水的位置精確地分布在港口航道两侧，水柱升起来的时候连码头上的装卸工人都能看清弹著点溅起的扬沙和浅滩上被水压推开的底部轮廓。

港口的调度室在几轮炮击结束之后关闭了出港信號灯，原本停泊的几艘商船也没有离港。

到了下午，港口里已经没有什么船在动了，锚链在泊位旁边的水面上安静地垂著，船身的吃水线一整天都没有明显变化过。

须弥教令院在当天傍晚发布了一份措辞正式但缺乏强制力约束的声明，使用“强烈谴责”和“不排除进一步措施”等標准表述，並声明“將保留所有必要权利以维护须弥的海洋权益”。

法涅斯站在舰桥里看完了那份声明的转译文本，把面板搁在操作台边沿：“我在海上演习关你们什么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奥摩斯港的进出港记录在那之后连续几天处於停滯状態，航道上的浮標周围也没有出现新的船影。

阿扎尔坐在教令院顶层的书房里，面前摊著奥摩斯港这几日的进出港记录表。

数字在表格里排成整齐的列，那些空行和对应的缺位標记在他面前一字排开，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旁边的助手低声问了一句：“大人，港口那边的情况，民眾已经有人在传了……今天又有一批船主聚集在码头区，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个月的货物周转量可能会减半。”

阿扎尔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那张表格上：“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教令院正在处理。”

助手站在门边，声音依然压得很低：“可今天是第四天了。”

阿扎尔终於把目光从表格上抬起来，偏头看了他一眼：“四天也不会让须弥港区从地图上消失。你去把东区仓库的库存报告调出来，我要看明细。”

助手没有立刻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大人，今天外面来的不止是船主，还有不少普通居民。他们聚集在通往教令院的正门附近的台阶和廊柱周围，想要见草神大人，说是希望神明能出手干涉港口的事，至少亲自表態稳定民心。”

阿扎尔把表格从桌面上拿起来叠好放进抽屉里，合上了抽屉：“让他们先回去。”

“可他们已经等了两天了。”

阿扎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低头看了一眼，人群在台阶下方和两侧的廊柱周围占据了不同位置，有些靠在栏杆上，有些则在彼此低声交谈。

阿扎尔的目光从那片区域上移开，拉上了窗帘：“经济下行，最多也就苦一下须弥人。要是让他们知道草神被大贤者和另外四位贤者联合囚禁了，估计他们要把教令院给砸了。”

助手站在门边，听了之后没有接话，只安静地把门带上，脚步声沿著走廊向外移去了。

大贤者的助手≈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