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临渊,我们和离(2/2)
宋临渊伸手拉住顾明霜。
“现在就跟我去道歉!”
顾明霜终于回过神,甩开了宋临渊。
“我没有做错,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宋临渊一个踉跄,踩住地上的饭菜,衣袍也沾了油渍。
他眼底最后一丝愧疚也化为乌有。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一年来你锦衣玉食,奴仆伺候,再不必抛头露面地讨生活。”
“且我后院只你一人,连个通房都没有,谁不羡慕你这个世子妃?”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学学阿玉,顾全大局些,别让我觉得后悔当年的选择,好吗?”
顾明霜自嘲一笑,不再有失望和愤怒,连一丝伤心都不再有了。
她平静看着宋临渊,终是冷淡开口道:
“宋临渊,我们和离吧。”
宋临渊脸色更黑。
“顾明霜!你何时还学会用和离来威胁人了?有意思吗?”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对你仁至义尽!你这样无休止地闹下去,只会让我对你更失望!”
顾明霜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从没有过的陌生。
她突然起身直直地冲到院子里,先菱香一步拿起那把扫帚。
追上来的宋临渊脸色一僵,刚要开口就见那把扫帚扑面而来!
“出去!”
黄色的水珠溅到脸上,宋临渊一阵反胃,铁青着脸连连后退,跌跌撞撞出了院门。
他急声道:
“别闹了!安国公刚回京都,贵人事忙,好不容易打探到他在府上,收拾了与我去安国公府……”
他忍着气还想再进去,砰地一声,院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宋临渊没了法子,只好转身离开。
屋内,顾明霜打开柜子,拿出最深处的一只锦盒。
来京都时,青州所有家业都已变卖,她只留了爹爹最后为她做的一件东西。
她缓缓打开。
一把玄铁打造的鲁班尺静静躺在盒中,泛着幽深的寒光。
普通的营造师都以木料为尺,可爹爹说她是女子,玄铁亦可防身。
菱香心疼地哭道:
“来京都后,世子不喜姑娘再碰这些,姑娘都许久没拿出来过了。”
顾明霜垂下了眼帘,指腹摸着尺子边沿,衣袖的雨水打湿了盒子。
爹爹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若进了死胡同,就该及时掉头,若一辈子耗尽,悔之晚矣。”
她握紧尺子,指节一点一点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起那把鲁班尺。
“走,去安国公府。”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
顾明霜打着伞,站在安国公府的门口。
菱香跟在旁边,看着国公府门口的侍卫,各个脸色肃寒带着杀气。
她吓得白了脸。
“小姐,您是要来替表姑娘认罪吗?您三思啊!”
顾明霜安抚地看着菱香。
“你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名声替他们认罪。”
她看着安国公府的大门,平静开口道:
“我要见安国公府的老夫人。”
当年秦老夫人在青州养病时,她在老夫人身边住过一段日子。
菱香突然想起来,拉着顾明霜急声说道:
“是啊,奴婢怎么忘了,当年秦家军被江水阻隔断了粮!是小姐带人架桥铺路,解了秦家军燃眉之急!”
若不是小姐答应过老爷要隐瞒身份,这份功绩足以名扬天下!
菱香欣喜地说道:
“这事旁人不知,秦老夫人却是清楚的!她那时候就极喜欢姑娘,她知道一定会帮姑娘撑腰的!”
顾明霜看着安国公府的大门,眼眸微微动容。
她成亲时,秦老夫人虽远在边关,却还是派人以青州故人的名义送了贺礼来,铺面、田庄、现银,礼送得极重。
可到底时隔多年,她与秦家之后再无交集,且秦家格局变化也极大。
如今秦老夫人刚随袭爵的嫡长孙秦墨回京,她本不该叨扰,但要想万无一失地从侯府抽身,她需要一个更稳固的靠山。
更何况,宋临渊这次得罪的就是如今的安国公秦墨。
门开了,一个嬷嬷快步走来。
“世子妃,实在不巧,老夫人今早出门礼佛去了。”
顾明霜有些错愕,没想到如此不巧。
“老夫人何时回来?”
嬷嬷连忙回道:
“大抵要十日后。”
顾明霜微微拧眉,谢过嬷嬷后正要离开,一辆玄色马车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下。
肃穆的车辙声在雨声中更显凛冽。
护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寂静之中处处透着压迫与肃杀之气。
菱香吓得差点腿软摔倒,顾明霜一把拉住她。
随之顺着拂面而来的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不带一丝温度。
“宁远侯府的人是各个都嫌命长?还敢来这儿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