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返归併州,张辽破境(1/2)
算不准
听见袁基这句补充,张牧险些將刚入口的美酒尽数喷吐出来。
阴阳家卜道算卦,规矩森严。
向来只有算不出,与不能算两种境况。
只要决意开卦推演,便必会断出清晰的吉凶祸福和天命走势。
在他看来。
许劭这番宽慰袁基的说辞,分明是存著推諉和撇清干係之嫌。
不愿背上“卦断袁家家主身死、一语断人生死”的滔天黑锅。
毕竟。
汝南袁氏权势滔天,门生遍布天下,底蕴远非一般人所能抗衡。
一旦袁家事后藉机追责问责……
寻常修士和术士,根本无力承受这份代价。
更何况。
袁基身为当世袁氏家主,当朝太僕,可谓是位高权重,身份尊崇。
许劭若言之凿凿的断定出一位顶级世家之主会死於兵戈乱局……
呵呵!
这般卦象,与当眾诅咒袁基死何异
“原来如此。”
张牧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他接过袁基的话说道:“来日若有机会,牧定要亲自寻许劭卜上一卦,算算我此生的生死命数!”
“若是他也断言我不得善终……”
“那便说明他这阴阳家传人,终究是学艺不精。”
“如此水平,反倒能安安稳稳活过百年寿元,胜过歷代师门先辈。”
世人皆知。
阴阳家卜卦推演,本就是窥探天机、逆算天数的禁忌之举。
推演越是精准,窥探的天机越是隱秘……
自身折寿和遭天谴的概率便越大。
冥冥中的老天,向来忌讳私窥天命。
也正因如此,阴阳家千百年来人才凋零,传承凋敝,歷代传人极少有人得以善终。
袁基闻言微微摇头,眉眼间带著几分无奈与真切。
“你若想试,確实可以一试。”
“只是你文武兼修、修为通天,一身实力冠绝当世,许劭多半不敢为你起卦。”
他稍作停顿,眸光泛起几分追忆,缓缓道出旧事。
“就连当初我登门求卦……”
“也是他念在袁氏与他素有交情,方才破例推演。公治可知,许劭为我卜完这一卦,后续发生了何事”
“何事”张牧无心揣测,乾脆顺势追问。
“我也是事后方才知晓,”
袁基语气裹挟著唏嘘。
“他竟在我离开后,昏厥了三天三夜才甦醒。”
“仅仅一卦,便耗得他神念透支,晕厥数日。时至今日,我偶尔都会心生疑虑……”
“他为我断出的那道身死兵戈的卦象,究竟是真是假。”
每每谈及此事,袁基依旧免不了心生悵然。
反观张牧,心中却无半分诧异。
因为比起许劭卜卦后昏厥三日的境况,他前不久才亲眼目睹张角推演天命、窥探自身气运的画面:
龟甲寸寸炸裂,一代太平道天师当场呕血。
张牧暗自思忖。
若是让许劭去推演张角的天命格局和乱世道机……
恐怕对方根本撑不到卦成,就会当场死给他看。
一念至此。
他对寻访许劭卜卦之事顿时兴致全无。
任尔吉凶祸福,一切自有“祂”老人家庇佑。
锤子镰刀面前。
一切不利於他张牧卦象,都是糟粕。
想通此间关节。
张牧彻底放下了对阴阳命数的执念,抬手便径直从袁基怀中夺过那只白玉酒罈。
在袁基满脸无奈,哭笑不得的注视下……
他仰头对准坛口,纵情豪饮。
“咕咚!咕咚!咕咚!”
醇厚的御酒入喉,酣畅淋漓。
阵阵吞咽声响彻楼阁,看得素来温润的袁基都忍不住心生肉疼。
此酒乃是宫廷御酿,珍稀难得,绝非这般牛饮糟蹋的!
“留一点!留一点!”
袁基连忙出声制止,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这御酒我仅此一坛存底,你若是尽数饮尽……”
“待会儿本初、公路与孟德赶来,我以何物待客”
“嗝——”
一声清亮酒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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