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试探交涉（2/2）

“纽约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乌鸦先生站起身。

他走到露台边缘，俯视远处沉浸在夜色中的玫瑰园。

“当然。”

“我本来就不打算让阿莱娜死。”

“若是现在就毁掉，未免太可惜。”

陈光没有接话。

乌鸦先生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声音很轻。

却像穿过了玫瑰庄园、穿过纽约夜空、穿过阿莱娜被火焰包裹的精神世界。

纽约街头。

阿莱娜体內那根不断燃烧的黑色羽毛，忽然僵在半空。

下一秒。

羽毛寸寸碎裂。

原本侵蚀她意识的死亡梦魘，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阿莱娜背后的火翼轰然崩散。

她身上的黑红熔岩纹路开始退去。

失控的火焰迅速熄灭。

人工智慧的声音在克莱恩耳边响起。

【目標生命体徵恢復稳定。】

诺亚衝上前。

“阿莱娜！”

阿莱娜从半空坠落。

诺亚立刻接住她。

乌鸦先生不仅解除了梦魘。

还收回了当初赋予阿莱娜的那部分超凡精神力量。

她重新变回了一个失去核心能力、陷入昏迷的普通超凡者。

至少暂时如此。

玫瑰庄园內。

陈光看著黑色镜面中的画面，轻轻鼓掌。

乌鸦先生微微欠身。

“交易讲究公平。”

陈光站起身。

三叉戟自行飞回他的掌心。

“那么。”

“期待在死亡世界再见。”

乌鸦先生缓缓伸出手。

“我也一样。”

握在一起。

剎那间。

暗紫色恐惧数据、银灰色乌鸦精神力、深海蓝色潮汐波纹，彼此缠绕。

一条极淡的精神联繫，自二人掌心蔓延出来。

一种互相牵引、互相感知的临时印记。

可当印记成形时，玫瑰庄园上空忽然掠过一片诡异血色。

花瓣被染成猩红。

茶杯中的水面泛起波纹。

远处无数乌鸦同时发出尖锐啼叫。

陈光鬆开手。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庄园外走去。

走过最后一片玫瑰花海时，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背后有无数双乌鸦之眼正在注视自己。

那视线复杂。

警惕、好奇、忌惮。

也带著一丝刚刚获得退路后，尚未彻底压下的贪婪。

陈光的身影逐渐被夜雾吞没。

下一秒。

空间轻轻扭曲。

他彻底消失。

庄园重新安静下来。

乌鸦先生独自站在露台上。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枚【乌鸦】数据硬碟。

硬碟表面，银灰羽纹缓缓流动。

里面储存著他的力量。

也储存著一份脱离死亡主宰控制的可能。

许久后。

乌鸦先生摘下脸上的乌鸦面具。

那是一张疲惫而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