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错哪儿了(1/2)
也没那么听话,他走后,我便跪坐在梁柱后,依着睡去。
睡着不舒坦,便横七竖八地躺下睡。
甭管睡不睡得着,反正躺着舒服。
我就躺着。
直到大殿外传来大臣的声音,我方才一个翻身跪起,已是日上三竿。
周承乾上完早朝,径直入御书房理事。
左丞相捧着厚厚一叠税改卷宗,絮絮叨叨讲述着赋税改革之法,他似乎非常欣赏这一改革举措,言语间满是推崇,句句力主推行此法。
周承乾迈步踏入殿中,目光未曾落向我,声线清淡无波:“右相这般上心税制革新,为何不亲自入宫与朕面议。”
左丞相闻言躬身一礼,回道:“回陛下,右相病重,告假月余,无法入宫面圣,实属无奈。”
周承乾冷笑一声,“多少时日了,还未见起色。”
“右相自九月中旬便递了告假折子,臣曾亲赴府中探望,确是病势汹汹,久咳不愈,汤药连日服用也难见缓和。”
我默默听着,难怪许久未曾瞧见他面圣,原来生病了。
裴令仪还在狱中,有人照顾他吗。
我莫名红了眼眶,又装作若无其事立在原地。
周承乾意味不明重复了一句,“九月中旬。”
似乎正是我跟周承乾厮混热烈的时候,他经常迟误早朝,原来那时候,温衍便告假了。
不面圣,不早朝。
我像是犯错的小孩儿,心虚地立在原地,唯恐家中长辈不赞成我和周承乾的“婚事”。
更是不允许我与周承乾这般没名没份,不清不楚地纠缠厮混。
温衍曾经教过我,礼义廉耻。
教过我女子当洁身自好,不损名节。
再三嘱我,人生在世,当自立、自强、自持,是为立身之本。
我如今,一样都没做到。
跟周承乾在一起,我反而堕落了……
似是出于君臣之礼,周承乾遣了御医去为温衍医治,又法外开恩放了裴令仪,令她闭门自省。
左相退下时,周承乾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左相何时对右相这般青睐,往日再三上书罢黜右相,如今倒是对他这般上心看重。”
左相不卑不亢,“往年臣对右相确有偏见,然多年观其行事,清廉安分,昔时小过难掩经国之才。”
这位左相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昔日先帝在位时,他屡次犯言直谏,针砭时弊,触怒龙颜,一度遭先帝厌弃冷落,险些斩于金銮殿上。他祖上是开国功臣,亦是超一品勋贵出身,在文官中威望极高,他曾是太子的启蒙老师,当年争夺储位时,他毫不动摇地追随太子,是周承乾德最为倚重的心腹大臣。
连他都这么说,足以证明温衍这些年多么兢兢业业,安分守己。
突然想起,当初我问温衍,为何这般被皇家效力。
他说保命而已。
待左相退下去了,我琢磨着怎样与周承乾缓和关系。
因为我想出宫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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