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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醋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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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庄园的时候,东南亚的夜空正飘著细雨。阿城把车停稳,沈鳶推开车门,夜梟跟在她后面下了车。阿莲已经休息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晕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影子。沈鳶换了鞋,把高跟鞋踢进鞋柜旁边,转身想问他饿不饿——他们在拍卖会上只喝了几杯香檳,没怎么吃东西。

话还没出口,她就被他按在了玄关的墙上。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箍著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和在车里那个不一样——车里那个是表演给外面的人看的,带著刻意放缓的节奏和精准计算过的角度;而现在这个,是真正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占有。他的嘴唇带著夜风的凉意和残留的香檳味道,力道比平时更大,像是在用这个吻確认一件他不確定的事。沈鳶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在换气的间隙里勉强叫了一声“老公——”,声音被他的吻堵回去一半,闷在喉咙里像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没有回答。他鬆开她的嘴唇,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沈鳶的后脑勺还抵著他的手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又热又急,和他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她抬起手摸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著他发尾那一小片皮肤,感觉到他后颈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绷得很紧。

“你在吃醋。”她说。

“没有。”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嘴唇贴著她锁骨上方的皮肤,每个字都带著温热的气息,“他算什么东西。”

他把她从墙上捞起来,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还垫在她脑后,抱著她穿过走廊往楼上走。他的步伐比平时更急,三步並作两步跨上楼梯,推开臥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覆上来的时候膝盖压在她双腿之间,手指已经从她连衣裙的拉链上滑了下去。拉链从后颈褪到腰际,裙子滑落在床边的地毯上,堆成一小片香檳色的涟漪。

沈鳶抬起手抚上他的脸,拇指划过他眉骨,捧著他的脸让他看著自己。“夜梟,你看著我。”他停下了动作。她很少叫他的全名——平时叫梟爷,撒娇叫老公,偶尔叫他的全名也只是在开玩笑。但此刻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的动作停住了。“你在吃林墨渊的醋。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啊。”

他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是。我在吃醋。”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承认一件他不擅长承认的事,“他叫你鳶鳶。那个称呼我都没叫过几次。他就那样叫出来了。他配吗。”他把她的话头堵回了嘴里,用嘴唇,用舌尖,用所有不需要语言的方式。他吻她的力道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才失控的索取,像是在用这些吻把林墨渊和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若有若无的触碰都擦掉——那些与他无关的过去,那三个月他缺席的日子,她曾经在林墨渊的屋檐下住过,明明早就翻篇了,被林墨渊今晚一提,又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旧伤口里。

“鳶鳶。”他在吻的间隙里低声叫了一声。不是平时叫她“沈鳶”时那种冷静而克制的语调,是那种从喉咙深处翻涌出来的、带著沙哑和炙热的呼唤。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嘴角,又移到她耳垂下方那一小块他熟悉的敏感区域,又唤了一声:“鳶鳶。”

他平时只有在最不设防的时候才会叫她这两个字,但今晚他叫了很多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从林墨渊嘴里夺回来,像是要用自己的声音盖过拍卖会里那句轻描淡写的“鳶鳶好久不见”。

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到腰际,每一寸触碰都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他吻她的时候眼睛是睁著的,看著她的脸,看著她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看著她的嘴唇因为他的吻而微微张开,看著他留在她脖颈上的每一道痕跡。他的动作每一次都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节奏,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手指攥著床单,又鬆开,又攥紧,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断续的、带著哭腔的呜咽。她攀著他的肩膀,指尖掐进他后背的肌肉,感受到他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他的身体也在替他说那些他嘴上从来不肯说的话。

他把她翻过来覆过去地折腾,变著花样地要她,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克制而自律的夜梟截然不同。他咬著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地命令她叫他的名字。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地喊梟爷、老公、夜梟。他吻她锁骨的时候又叫了一声“鳶鳶”,这一声比之前都轻,像是从胸腔里嘆出来的,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不是在做爱,他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认她是他的。从他听见林墨渊叫她“鳶鳶”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用所有可能的途径重新夺回这两个字的归属权。

后来她被折腾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房间里安静下来,床头的檯灯还亮著,把两个人的轮廓揉成一片暖黄色的柔光。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她头顶幽幽地落下来。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沈鳶睁开眼,偏过头看著他。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手指慢慢画著圈,节奏终於恢復了平时那种不疾不徐的稳。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湖面上的某个点。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手翻过来,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本来就是你的。一直都是。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我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夜梟低头看著她。她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闭上眼睛,睫毛轻轻蹭过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把她拉进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进自己身体的弧度里,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著了,她听见他在她头顶极轻地嘆了一口气。

“怎么办啊?鳶鳶,我好爱你。”

沈鳶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她家梟爷今晚吃了一整缸醋,从拍卖厅吃到庄园,从走廊吃到臥室,嘴硬说“他算什么东西”,然后拉著她折腾了大半夜。现在他终於不嘴硬了,他安安静静地抱著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画著圈,节奏是稳的。她想,明天早上醒来,他大概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再也不提今晚的事。但是梟爷吃醋的样子,虽然很无赖,但是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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