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李长河面无表情放下笔：“有没有可能加快？我们是实力重点改革单位，通讯跟不上，整个进度都得延后。”

业务员耷拉着眼皮：“那你预约固定专线吧，再加两千，一共三千八。”

李长河看着她精心保养的手，很想给她上点蜡烛。

他心疼的从包里掏了半天，将十几摞厚厚的大团结递给她。

“三千八，你点点。”

后者收到钱，大概是觉得外地人听不懂，低声嘟囔了一句：“小赤佬。”

李长河忍了又忍，强行压住情绪，留下酒店地址转身离开。

但凡往后挪四年，春风彻底吹开，私营的地位扶摇直上。

李长河高低把钱砸她脸上，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金钱的重量。

但现在，苟！

“真他妈憋屈！”

李长河含怒，一脚踩到路过的石头上，大步流星的走了。

几秒后。

树叶上一滴水珠落下，滴到石头上。

拳头大小的石头，突地裂开缝隙，“哗啦”一声碎成七八块。

又过了一会，一个背着书包路过的小男孩，一块块捡起来装进书包，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李长河回到酒店，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意识模糊中，隐隐听见黄浦江上的汽笛声，再次传来，仿佛没有结尾的催眠曲。

接下来三天，他早晨就出门，四处溜达，打探消息。

中午往交易所一坐就是大半天，耳朵竖起，听着众人的交谈，直到人家关门下班。

陆陆续续的，他终于摸清楚了此时国库券的现状。

倒卖能赚钱，已经在本地的小圈子里流传开了。

只不过绝大部分人，受限于资金和魄力，不敢往远了跑。

顶多在魔都周边的二手交易市场上捡捡漏，看看有没有急用钱的，低价收过来，再拿到柜台卖，赚个辛苦钱。

而少部分有赌徒心理的人，胆子更大些。

他们会在原价的基础上加一到两毛收购，赌的就是国库券会再涨高点，赚时间差。

其中，让李长河最为上心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他每天早晨九点，都会准时到大厅，仰头看价格，然后就去对面报亭打电话，大声喊着什么。

隔得太远，李长河听不见，但大致意思不难猜。

因为这个男人，后来人叫他杨百万。

中国第一股民！

民间传奇！

按照时间推算，他此时应该还不到百万身家，几十万吧。

是李长河直接的竞争对手，少不得较量一番。

他在这里坐了几天，两人也算脸熟了。

对方会偶尔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李长河一般都会微笑回应。

直到今天，看到杨百万按惯例接到电话，紧接着瞪大眼睛，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对着电话大喊了几句，扔下一把钱，找零都不要，就坐上出租车，匆匆离去。

李长河顿时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