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万国管进生（2/2）

价格战如火如荼的进行，杨槐定被迫大范围招人，在每个城市的银行门口，每一条街道的路口，全范围还击。

两人见招拆招，专打痛处。

但率先被逼死的，反而不是他俩。

那些从一线城市赶过来，嗅觉敏锐的二道贩子，在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价格绞肉机面前，脆弱的像纸糊的。

他们没有足够的现金储备，价格抬上去，收购成本远超出货价，连回家的车票都赚不出来。

可谓是满载而出，空手而归，留下满地哀鸿遍野。

其中最受罪的，无疑是李长河、杨槐定的祖宗十八代。

二十四小时轮番遭到问候。

不过相应的，这群二道贩子的败退，旺起了另一批人：本地的掮客。

他们是坐地户，有渠道，认识的人多，挨家挨户的敲门，从散户手里搜集国库券，低价收过来，再高价卖给李长河两拨人。

谁给的钱多就卖谁，没有偏向可言。

有时甚至故意抻着，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怕国库券价格暴跌烂在手里，才咬着牙出货。

有意思的是，李长河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起，去静安证券营业厅观察行情波动。

杨槐定中途从外地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面容冷峻，神色匆匆。

两人碰面，他并未认出这个年轻人就是暗中的对手，只当他是个还算有定力的新人，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李长河每次都会笑着回应。

直到这天。

杨槐定在闸北区的家中，将所有存折、现金、账本全部摊在床上，用算盘反复核算。

每拨动一下珠子，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全部打完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穿过大半个魔都，登上了魔都第一家证券公司，万国证券的大门。

总经理办公室。

“册那！册那！！”

一进门，杨槐定仿佛卸下了所有负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就开始骂：“小赤佬！！外地来的小赤佬！坏我大事！！”

管进生合上手中的文件，笑道：“谁惹你了？生这么大气？”

两人是去年倒卖国库券相识的，那时杨槐定还只是个拎着公文包的小散户，管进生也刚筹建万国证券不久。

英雄惜英雄，越聊越投机，没多久就成了忘年交。

杨槐定摘下金丝眼镜，满腹怨气：“还能是啥人？那帮乡下佬做事体一眼规矩也勿讲！”

“吾辛辛苦苦半年多，眼看叫快要赚到八十万啦，八十万啊管兄，现在好唻，缩脱大半！气得来！”

他张开手臂，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十万唻！吾就剩十万块唻！这是割吾肉，吸吾血！！我一定要去告伊拉！！”

管进生摇头失笑：“算了吧侬，起码侬还有眼赚头，十万块也勿少啦，我派出一百多个人，满地图兜一圈又回转来，摇着头叹价格惨烈，搭我讲收勿起，还勿够路费唻。”

“侬讲这叫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徒劳无功也！”

杨槐定窝进沙发里，满脸愁容：“这可怎么办，再拖下去，赚个钞票全要赔光光唻。”

管进生喝了口咖啡，抬眼道：“侬啊有想过讲和啦？这样打下去勿是办法，谁都赚不到，倒勿坐下来谈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