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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活人牌,在亲军脖子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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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照一句话,比北蛮火车还狠。

刮名牌不是死人牌。

是活人牌。

那人还在韩问山亲军里。

军法帐外的风像被冻住了。

韩问山转过头,看韩照的眼神不像看义子,也不像看犯人。

像看一块已经脏了的抹布。

“韩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韩照抓着木栅,手背青筋暴起。

“我知道。”

他已经没退路了。

押送车是杀他的车。

毒木枷不是给别人看的。

韩问山连他都要灭口,他还替谁守秘密?

严衡立刻命人把刮名旧牌摊开。

六十块刮名牌,一块块摆在木案上。

有些刮得干净,只剩浅痕。

有些背后还留着半个旧字。

韩照的眼睛从牌上扫过,最后停在一块边角缺口的铁牌上。

“这块。”

严衡拿起。

“认得谁?”

韩照看向韩问山身后那队亲军。

亲军里有几个人下意识低头。

韩照抬手一指。

“他。”

被指中的人,是韩问山亲军里一个矮壮校尉。

他脖子上挂着现役军牌。

牌面很新。

韩问山冷声道:“拿下韩照。”

严衡更快。

“拿那校尉。”

军法卒刚动,韩问山亲军也动了。

双方刀同时出鞘。

南门外北蛮还在攻,军法帐前却差点内乱。

陆霜衣从南门回来,火还没扑干净,刀已经横在两队人中间。

“谁先动,先砍谁。”

她肩甲焦黑,声音却稳。

矮壮校尉脸上有汗。

他看向韩问山。

韩问山没有看他。

这一下,校尉心里就塌了。

老柴忽然咧嘴。

“韩副将不看你。”

“你完了。”

这话糙得很,却扎得准。

矮壮校尉的喉结动了动。

他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南门还在打,北墙还在告急,军法卒、亲卫、火头营都围着。可他更清楚,若军牌被验出来,他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严衡道:“取他军牌。”

军法卒上前。

矮壮校尉忽然暴起,反手抽刀,直扑韩照。

他不跑。

他要杀韩照。

周铁一脚踹翻他。

刀贴着韩照脸侧砍进木栅,木屑崩了韩照一脸。

韩照吓得瘫坐在地。

校尉被按住,还在挣。

“他胡说!”

“他胡说!”

严衡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现役军牌。

苏晚把那块刮名牌拿过来,两块牌放在一起。

边角缺口一样。

背面旧铆痕一样。

现役军牌只是把刮掉的旧牌重新磨过、补漆、改名。

瘸三看了一眼。

“同一块。”

苏晚又把两块牌边对边压在一起。

缺口吻合。

旧铆眼也吻合。

她低声道:“不是像。”

“就是同一块。”

严衡让书吏拓印。

一拓,旧刮痕和新漆缝全显了出来。

贺文柏看得脸色发灰。

“这工,是赤铁库能做的。”

陈牧道:“赤铁库谁领补漆?”

贺文柏立刻命复审书吏翻赤铁库随行清单。

书吏翻到一半,手停住。

“梁七。”

又是梁七。

这个名字像一条脏线,从旧南仓、乱葬沟、押送车、活人牌,一直穿到韩问山亲军脖子上。

校尉脸色灰了。

陈牧看着那两块牌。

“名字。”

苏文远问校尉:“现名?”

校尉不答。

韩照忽然道:“现名刘胜。”

“旧名……”

他顿了一下。

“张槐。”

老柴猛地抬头。

“张槐?”

火头营里一个老卒脸色变了。

“张槐不是三年前死在北坡了吗?”

韩照道:“没死。”

“他的死牌进了乱葬沟,他本人换了名,进了亲军。”

“拿死人身份领了一次抚恤,拿新身份又领亲军饷。”

帐外哗然。

这账太直。

直得不用解释。

一个人,死一次拿抚恤,活一次拿军饷。

而真正死的人,牌被刮,名被吞,家里可能一粒粮都拿不到。

二狗脸色铁青。

“那我爹的粮牌……”

陈牧道:“一样的路。”

军户粮牌可以断活人粮。

军牌可以改死人名。

抚恤、军功、军饷,都在这块铁牌上过。

韩问山忽然道:“一个亲军冒名,和本将何干?”

陈牧看他。

“所以先查。”

“查刘胜是谁收入亲军。”

“查张槐阵亡抚恤谁领。”

“查刮名牌从谁手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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