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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封我的路,我先抢他的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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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给车轮包了铁,车头又挂三层湿牛皮。轻车从火地碾过,轮边全是火。陈牧坐在车上用左手放弩,射完便把空弩扔给后面伤卒,再接下一张。

他不射屠北山。

只射屠北山周围的马。

五匹亲卫马接连倒下,屠北山身边立刻空出一圈。

屠北山看见陈牧轻车,亲自带三十骑杀来。

陈牧没有退。

车夫反而猛抽马鞭,包铁轻车正面撞向三十骑。第一匹马撞上车角,胸骨当场塌下;第二骑从侧面掠过,弯刀劈开湿牛皮,刀锋卡在铁缝里。

陈牧左手抓住刀背,借车速把骑手拖下来。

屠北山从马背跃上车顶。

他比韩九魁更快,双脚刚落便一刀刺向陈牧喉咙。陈牧用药囊挡住,刀锋穿过药包,药粉撒了屠北山满脸。

屠北山本能闭眼。

陈牧抓住他腰带,两个人一起滚下轻车。

落地时,陈牧伤脚先着地。

剧痛让他半边身体发麻。屠北山睁开眼,刀已压到他胸口。陈牧右手不能动,只能用左手死死扣住刀腕。

力量一点点往下压。

刀尖割开衣服。

一支短枪突然从旁边刺来,屠北山侧身避开。

是第96章那个缺左耳的降卒。

他父亲和新屋都在铁马堡。

“滚开!”屠北山一刀砍断短枪。

缺耳降卒没滚,反而抱住他持刀手臂。屠北山连捅两刀,降卒肚子全是血,手臂仍没松。

陈牧从地上捡起半截断枪。

枪头从屠北山下颌刺入。

他拔出,再刺一次。

第三次,枪尖穿透后颈。

屠北山压在缺耳降卒身上,不动了。

降卒嘴里冒血,却在笑。

“伍长。”

“俺爹那间屋……没人收回去吧?”

“没人敢收。”

降卒点了点头,手终于松开。

泉边韩军看见副将死了,开始向断旗驿退。

他们刚到驿门,后方狼哨便响成一片。

阿娜朵已经杀掉守驿的两百弓步,尸体全堆在土墙下。她让人打开马棚,六十多匹驿马横在门前,堵住退路。

她拿下断旗驿也不轻松。

两百弓步提前拆掉驿门,在院内摆出三排鹿角木。白泉骑手第一次冲门便死了二十七人,马尸全挂在尖木上。

阿娜朵没有再让人冲。

她从后墙下马,带四十名牧女攀着排水绳翻进去。守军只防骑兵,没想到女人会从茅厕后的矮墙出现。

第一个翻墙的牧女刚落地便被长矛刺穿。

她用身体抱住矛杆,后面三人踩着她肩膀跳下。四十个人进墙后只剩二十六个,却在马棚点起一把火。

守驿弓步忙着救马,阿娜朵从里面砍断鹿角木绳。白泉骑手第二次撞门,直接冲进院中。

驿门拿下时,阿娜朵左肩也中了一箭。

她折掉箭杆,没有拔,仍骑马赶到泉后堵人。

剩余韩骑被夹在泉和驿之间。

三百人最后死了一百七十多,降了九十,只有三十余骑翻过东岭逃走。

青骡泉夺回来了。

缺耳降卒的父亲也随粮车赶到。

老人没有找到活着的儿子,只在屠北山尸体旁认出那只缺耳。他抱着尸体坐了一夜,第二天亲手把人埋在泉上游。

陈牧让人牵来一匹缴获马。

老人摇头。

“俺不会骑。”

“那就拉水。”

陈牧又给他一辆驿车。老人用儿子分到的马拉第一车清水回铁马堡,车上还坐着六个失去父亲的孩子。

从此每天都有水车往返青骡泉。

缺耳降卒没有活着回屋,他爹和那间屋却都留了下来。

火烧掉草棚和拒马,没有烧坏泉眼。炉工连夜把上游尸体捞出,再挖开另一道石缝。第一股清水流下来时,许万斗的粮车也从盐马集赶到。

马群在泉边饮水。

许万斗看见屠北山尸体,没再问南路能不能走。

断旗驿内还有四十车草料、六仓黑豆、六十三匹驿马和一百多张弓。

许万斗的二十八辆空车也没空回去。

十车装草、八车装黑豆,剩下车全拉伤兵。七十三名商队护卫死了十九个,活着的人每人分到一袋黑豆和一张弓。

他们回盐马集时没有擦掉胸口锅灰。

有商人笑他们成了陈牧的兵,护卫头领却拍了拍背后的弓。

“跟谁有饭,替谁守路。”

陈牧把屠北山头挂到驿门。

驿门上的旧断旗被扯下,换成一口黑锅。

南路重新通了。

白狼关外,韩万山只剩最后一层外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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