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拔都来要阿娜朵,我把使者钉上关门(2/2)
新骑被抽得发狠。
第105章那个十五岁姑娘也在盾后。她个子矮,重盾压得肩膀出血,索性把盾底插进石缝,双手握短枪从缝里乱捅。
第一枪只扎中马胸。
受伤白马压下来,她被马头撞倒,头盔滚出去。白狐骑弯刀已经砍到脸前,姑娘抓起地上一块断马蹄铁挡住刀口,另一只手拔出腰刀捅进马腹。
马和人一起倒下。
她从血里爬出,捡回短枪,再站进盾墙。
老重卒这才没有继续抽她。
另一边,获救女人也没全躲在车后。
一个脖子带铁链的年轻女人认出押她的白狐骑。对方昨夜抢走她孩子,只因孩子哭得厉害,便扔进雪沟。
她将断链缠到白狐骑脖子上。
白狐骑想用刀割链,另两个女人扑上去咬住手腕。三个人一起往车轮后拖,铁链越收越紧,直到那人舌头伸出、腿不再踢。
女人仍没松手。
乌烈用刀背敲了三下,她才抬头。
“孩子在哪?”
白狐骑已经不能回答。
她捡起对方弯刀。
“我自己回去找。”
十二名女人中,有七个当场拿走死者的刀。她们喝完粥后没有进屋,跟乌骨旧部一起去了马仓。
这一场还留下五十二匹能用白马、六十四副狐皮甲、两车骨箭和那辆空铁笼。狐皮甲剥下来先给刚被救的女人,白马则全留给夜里出关的人。
哈鲁带来的红毡马车也没有烧。
苏晚让人拆掉铁笼,把车内铺上厚皮,改成运伤兵的车。笼条送到炉房,满脸烫疤的炉工敲了敲,说够打四十多枚重箭头。
拔都送来关女人的铁,转眼便要射回他儿子身上。
白狐骑死四十八人,九人丢刀,剩下六人被压在马尸下,哈鲁被活捉。白狼关一方死十二人,伤三十余。
十二名乌骨女人全部救下。
乌烈的儿媳走到老人面前,没有立刻认亲。
她先把怀里婴儿交给乌烈,转身去尸体堆里找丈夫。乌烈的儿子今日随旧部进关,却死在昨日冻湖边。女人最终只找到一件染血皮甲。
她抱着皮甲坐了一会儿,将婴儿重新背回身上。
“他的马呢?”
“给孩子留着。”乌烈说。
女人点头,牵走那匹白马。
她没哭,也没回帐篷。马鞍一装好,便把婴儿交给同族老妇,自己穿上刚剥下的狐皮甲。
“今夜俺也去北山。”
“我男人没等到,妹妹们还在那里。”
另外六名获救女人也要去。
阿娜朵没有拦,只让她们跟在乌骨旧部后队。乌骨部原本八十七骑,昨日死二十一人,今日却又多出十五名被强征骑手和七个拿刀女人。
人被拔都抢走过一次,如今正一批批自己走回来。
那个抱婴儿的女人是赫石妻子的姐姐。她进城后先喝了一碗热粥,才告诉赫石,他的妻女还在北山马场,今早刚被塔木赶去替九百骑缝马鞍。
赫石跪在陈牧木椅前。
“我带你们去。”
“马场东边有条送羊小道。”
“塔木的三十辆粮车,今夜会过冰河口。”
陈牧点头。
“你去找阿娜朵。”
“今晚把粮带回来。”
赫石没有马上走。
他从怀里拿出一小截女儿的红发绳,绑到左手腕。
“粮若拿不到,我也把人带回来。”
陈牧道:“都带。”
“车有五十六辆。”
“装得下。”
哈鲁被拖到北门。
炉工拿来两根钉马掌的长铁钉,将他双手钉进门板。每落一锤,城门便震一下。
哈鲁起初还骂。
骂到第五锤,只剩惨叫。
阿娜朵把空铁笼抬到门下,真的将哈鲁头按进笼门。她没有立刻杀,先让获救的十二名女人每人抽一鞭。
最后一鞭落下,哈鲁已经认不出脸。
乌烈问:“留他回去报信?”
陈牧摇头。
“留三个人。”
投降九人中挑出三个拔都嫡系。
三人每人分一匹没鞍的马,再把哈鲁从门板上拔下来。哈鲁双手废了,人还活着,被横绑在第三匹马背。
陈牧让人把脱木头颅也挂到铁笼上。
“带回去。”
“告诉拔都,他要的人在这里。”
“他的儿子和粮,我今晚先收。”
三匹马冲出北门。
与此同时,三百多名轻骑正在马仓换弦、包蹄。四十六名老重卒也挑出能跑的马,八十名新重骑只带一半。
林青禾听见动静,立即挡在陈牧椅前。
“你不去。”
“我没说去。”
“你在想。”
陈牧看向北门。
阿娜朵、陆霜衣和乌烈已经披甲上马。
苏晚则把许万斗留下的五十六辆空粮车调到门外。车夫、麻袋和牵马绳全已备好。
这一次陈牧真没起身。
林青禾仍不放心,拿一条宽布把他的腰和木椅绑在一起,又让二狗那名老卒坐在椅子后守着。
陈牧低头看布。
“用得着?”
“你从死人堆里都能爬出来。”
林青禾将最后一个结勒紧。
“不用绳,我信不过。”
陆霜衣上马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真被绑住,才带重卒出门。
他抬起左手,指向北山。
“人少带。”
“粮、羊和马,一样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