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2/2）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再多留一秒钟。

独孤雁依然靠在墙壁上，胸口起伏着。周围的人已经散开了，议论声也渐渐远去。叶泠泠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问：“雁雁姐，你没事吧？“

“……没事。“

独孤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抬起头，朝陈起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想到传言中恐怖至极的疯狗，居然被自己一嗓子给吼跑了？

真的假的？

难道是什么新型骗局？

可她发现陈起离开时的背影，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想象中的陈起应该是愤怒的、暴戾的，被拒绝了会恼羞成怒，甚至会动手。可刚才那个背影——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脚步沉重……

像一条被赶出门的狗。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连一点点不满都没有。他只是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走了。

独孤雁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她害怕了陈起这么久，躲了陈起这么久，可刚才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变态色魔，而是一个笨拙到不知道怎么接近别人、被骂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灰溜溜走掉的……

呆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雁雁姐？“叶泠泠又拉了拉她的衣角，“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独孤雁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荒谬。那可是杀人上万的疯狗陈起啊！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

陈起走出教学楼，回到六号校场。

校场上，叶汐、宁恒、李铁柱、张一鸣和墨羽轩五人正盘腿坐在地上冥想。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汗水浸透的衣襟还泛着深色的湿痕，但每个人的呼吸都平稳悠长，显然是累到极致后被生命之触治愈，正处在身心彻底放松的恢复状态。

陈起一屁股坐到校场边的石阶上，把啃了一半的羊腿随手搁在一旁，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一声不吭。

“与独孤雁沟通”的第二回合失败，让陈起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独孤雁那惊恐的眼神、尖锐的喊叫、颤抖的身体……那是一个猎物面对猎食者时才会有的本能恐惧。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女孩面对变态才会有的反应！

“不对。“他低声自语，“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他虽然长得不算帅，但也不至于让人看一眼就吓成这样吧？而且独孤雁在天斗学院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被自己几句话就吓破胆？

除非——她怕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关于自己的某些事情。

陈起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宁恒身上。

“宁恒！过来一下。“

宁恒从冥想中睁开眼，见陈起脸色不太好看，赶紧爬起来小跑过去。

“老师，怎么了？“

“我问你，“陈起盯着他，语气认真，“最近学院里有没有关于我的什么传言？“

宁恒一愣，随即眼神飘忽起来：“这个嘛……“

“说。“陈起言简意赅。

宁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其实……确实有一些传言。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老师您别往心里去。“

“我要听内容，一字不落。“

宁恒见陈起态度坚决，只好硬着头皮说：“他们说老师您是'鲸胶杀手'，说您在碧海城的时候就靠鲸胶祸害女学员，沈若冰姐妹就是被您……“

“继续。“

“还说您恩将仇报血洗了苏家，把苏婉儿也……那些话说得很难听，说您表面上救人家，实际上是为了抢人家的家产。“

陈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这些他倒是在北地的时候就听过了，无非是苏家覆灭后被人添油加醋。

“还有呢？“

宁恒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说您在天斗学院纠缠雁姐，是想通过她搭上毒斗罗大人，然后靠自己的天赋让毒斗罗大人同意把雁姐嫁给您……“

陈起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