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忽然就不一样了（2/2）

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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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起与独孤雁把话说开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

以前独孤雁见了陈起恨不得绕路走，宁愿多绕半个学院也不会靠近六号校场。可现在，她再见到陈起时，虽然嘴上还是硬邦邦的，眼神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甚至会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多看他两眼。

陈起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独孤博什么时候来？

于是，他借着治疗的由头，隔三差五就往独孤雁那儿跑。

“你来了啊。”

“嗯，走！今天继续！”

“好。”

简短的对话让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独孤雁就这么跟陈起一起走了？

之前不是还水火不容吗？

天斗一队的成员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怎么独孤雁就和陈起好上了？那之前的什么纠缠、厌恶、躲闪……都是他们py的一环？

那他们算什么？算他们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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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学院一处风景不错的湖心亭里，陈起熟练地释放生命之光，为独孤雁祛毒，顺便提升她的毒抗属性。

生命之力如同暖流般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那些平日里隐隐作痛的毒素沉积处，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般，说不出的舒畅。独孤雁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全神贯注的陈起身上。他的侧脸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睫毛低垂，神情专注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这已经是陈起第四次来给她治疗了。

但那份专注、耐心，每次都让她的心尖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吗？”独孤雁轻声问道，语气里裹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陈起没有抬头，额角密布的冷汗说明了他此刻并不轻松。他随口答道：“你体内侵蚀身体的毒素已经祛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一些和魂力纠缠在一起的顽固毒素。这些毒素本身就是从你的武魂本源之力里衍生出来的，强行祛除反而会损伤你的魂力根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点点把它们分离挑出来——就像从沙子里挑出细碎的石子，急不得。”

“嗯。”独孤雁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避之不及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让人安心。

她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感觉怎么样？”陈起收了魂力，随口问道。

“还行。”独孤雁睁开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

“那就好。你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顽疾，魂力与毒素混在一起很难分清。想要完全清理，还需要十多天。”

陈起点了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最近给你爷爷写信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天斗城看看你？”

独孤雁白了他一眼。

这已经是陈起第四次问这个问题了。每次就不能有点别的话题吗？

“你就这么想见我爷爷？”她挑了挑眉。

“那当然。”陈起毫不避讳，理直气壮地道，“你爷爷是封号斗罗，见一面能吹一辈子。”

独孤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陈起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外面的人都叫他“疯狗”，说他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可真正接触下来，他除了打架的时候确实像条疯狗之外，平时说话做事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直白和坦率，甚至有时候直白得有点可爱。

“我写信了。”独孤雁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睛看向别处，“不过爷爷最近在忙自己的事，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过一段时间是多久？”陈起追问。

“你急什么？”独孤雁斜了他一眼，“我爷爷又不会跑。”

陈起咂了咂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独孤雁答应帮他联系独孤博，那就只能耐心等着。

但他不知道的是，独孤雁根本没去联系独孤博。

原因嘛——独孤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介绍陈起。说“有个男生在帮我治疗”？听起来怪怪的。说“有个想见你的男同学”？又觉得太刻意。

又或许——只是出于女性天生的敏锐直觉——她怕爷爷来了之后，陈起和她的这点交集就断了。

所以她决定再等等。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