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小太妹，不对劲（1/2）

自从那天鼓起勇气踏进六号校场后，独孤雁就发现了一件事：来这儿好像也没那么难。

第一次是鼓足了劲，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第二次就自然多了，她甚至没想借口，脚步自己就把她带到了校场门口。第三次、第四次……渐渐地，只要一有空闲，她就往六号校场跑。

六号校场边缘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马扎。独孤雁就那么坐在那儿，双手托腮，看着校场上那个汗流浃背的身影。

陈起的训练方式她前所未见。

他会脱去上衣，露出一身钢筋铁骨般的精悍肌肉——不是那种刻意雕琢的健美体型，而是每一块肌肉都因长年累月的极限负荷而变得紧凑结实，线条凌厉如刀削斧凿。

然后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根比大腿还粗的铁柱，开始一组接一组地深蹲、弓步、提举。汗如雨下，肌肉在皮肤下剧烈跳动，青筋暴起，呼吸沉重得像一头远古凶兽。

可他就是不休息，直到双臂颤抖、双腿打颤、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才停下来喝口水。也就是这喘口气的功夫，生命之力便将他耗尽的体力快速拉升，然后继续。

更可怕的是经脉淬炼——他盘坐在地上，闭着眼，浑身剧烈颤抖，仿佛体内有无数根针在刺穿经脉。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毕露，咬紧牙关的嘴角渗出血丝。

独孤雁问过叶汐，叶汐说那是陈老师的“经脉淬炼法”——用魂力强行冲刷、撕裂经脉，再用生命之力修复。“陈老师说，要想超年限吸收魂环，经脉的韧性是最重要的。他自己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独孤雁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关于陈起的种种谣言——有人说他天赋异禀，有人说他运气逆天。可从没人说过，他是用这种方式走到今天的。

她忍不住想象陈起小时候的样子。

一个从福利院里走出来的孤儿，觉醒的是最废的蓝银草武魂，先天魂力只有一丝丝。没有人看好他，没有任何资源倾斜给他，他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修炼环境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全世界认为不可能成为强者的人，硬生生把自己炼成了一头怪物。

独孤雁的目光落在陈起的手掌上——那双手布满厚厚的茧子，指节粗大，掌心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握拳时骨节咯咯作响。那是长年累月握着铁柱、捶打石壁、在生死边缘攀爬留下的印记。

她忽然想起叶汐说过的话——陈老师在诺丁学院的时候，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五年的时间硬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

她的鼻子微微一酸。

一个人得有多大的毅力和决心，才能在那种环境下坚持下来？

没有天赋，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和一股不肯认输的狠劲。

可他就成功了，还强大到令人仰望。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从泥泞中爬出来的人，那双粗糙的手掌比任何勋章都更令人动容。

独孤雁望着校场上那个沉默挥汗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敬佩，有心酸，还有心疼。

她只能坐在那棵老槐树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用目光丈量着他每一个动作。

*****

陈起越发觉得这小太妹不对劲——老是用一种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他。

这是要报复他在炼体选拔的时候对她太凶吗？

一天，陈起忍不住问道：“独孤小姐，你这样……”

“雁雁，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好的，雁雁小姐。你们天斗一队平时都不训练的吗？”

“嗯？我这样影响到你们了？”独孤雁怯怯道。

“会。”陈起直言。

独孤雁被他噎了一下，这人就是根木头。

“不过，”陈起话锋一转，“如果你没事的话，正好炼体小队也要做毒免训练。你可以对他们释放毒素，既能提升他们的抗毒能力，也能助你控毒更精准。就当是给我帮你治疗的报酬了。”

他当然不会赶走独孤雁——毕竟还要靠她搭上独孤博那条线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嘻嘻。”

就这样，独孤雁顺理成章地成了陈起这支炼体小队的编外成员。只要天斗一队的训练一结束，她总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

刚开始还好，独孤雁安安静静的，像个恬静的女孩。

但随着相处日久，她发现陈起的生活能力简直一塌糊涂。

能用就行。

这四个字，是陈起在生活上最常说的口头禅。

吃饭——能填饱肚子就行。训练服破了——能遮体就行。头发长了挡眼睛——能扎起来就行。那件外套穿了一个月没洗——能穿就行。

“你就没有一点追求吗？！”她终于在一次看到陈起用同一件外套擦汗又擦桌子后爆发了。

“有啊。”陈起认真地看着她，“变强。”

“除了变强呢？”

陈起歪头想了想：“……没了。”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从那之后，陈起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一呼百应——只要独孤雁一开团，整个炼体小队，包括林峰、林烨，和偶尔回来的雪清河，立马就会跟团：

头发、衣服沾点泥土没清理干净，就被数落邋遢；不喜欢吃她带来的甜品，便被笑称没品味；吃饭时大快朵颐，更是被嘲讽成“饿死鬼投胎”……

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被独孤雁事无巨细地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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