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坦白与交心（1/2）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暗中布局，步步为营，拿捏住了独孤雁这个突破口。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甚至反过来利用他的图谋，把他稳稳地拖在了自己身边。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怎么？”独孤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在武魂修炼上是一等一的天才，可在其他方面，你就是根木头。”

陈起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个猎人得意扬扬地靠近猎物，结果发现猎物早就在陷阱旁边蹲着，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表演。

“那你还……”他有些不解。

“还什么？允许你的别有用心？”独孤雁的语气软了几分，目光落向远处的街景，“因为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那些谣言说你是个色胚、暴力狂、鲸胶杀手——可我看到的你，除了修炼什么都不会，连衣服都穿不利索，说话直来直去，半点哄女孩子的本事都没有。”

她转过头来，直视着陈起的眼睛：“一个人能装一天两天，但他装不了好几个月。你都露馅成这样了，我还看不出来你是什么人，那我岂不是活该被你骗？”

陈起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所以——你接近我是别有目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独孤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也别太愧疚，毕竟……”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接近你，也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陈起下意识地问。

独孤雁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喂，你倒是说清楚啊！”陈起追了上去。

“不告诉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

“跟某条疯狗学的。”

两人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走远。喧闹的街道上，少年追着少女问个不停，少女却只是笑，怎么也不肯回答。

有些答案，不说破反而更有意思。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陈起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独孤雁：“对了，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独孤雁好奇地问。

“我们福利院的张院长。”陈起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如果没有她，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她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我想带你去见见她。”

独孤雁微微一怔，随即眨了眨眼，指尖不自觉地绕着发梢：“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准备好见面礼呢！”

陈起笑着拉住她的手腕：“不用那么紧张，张院长很随和的，不讲究这些虚礼。”

“不行，我得去买点礼物！”独孤雁嘟囔道，“顺便再去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也买一些。”

“那我陪你一起挑。”

独孤雁此时又惊喜又紧张——他们刚刚一起见了她的爷爷独孤博，现在又要去见陈起的长辈。这不就是见家长嘛！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其中的含义，彼此心照不宣。

之前一起逛街时，都是陈起主动买单，大老爷们的那点尊严，不允许他吃软饭。但这次买的东西全是独孤雁的一片心意，所以她执意要自己付钱。

这也让陈起对“天龙人”的豪横有了更真切的体悟。

作为毒斗罗唯一的孙女，独孤雁不能说是富裕——她只是对钱没有概念而已。随身携带的那张不限额黑卡，让陈起兜里那叠上限只有五千金魂币的金魂卡相形见绌。挑选东西的时候，什么贵的、好的、性价比——全买了就是，不用考虑。刷卡的时候更是看都不看账单一眼。

最后是雇了两辆马车，才把大包小包的礼物和物资运回福利院。

陈起哑然失笑，心底却暖意融融——之前一起逛街时，独孤雁想必是顾及他的面子，刻意收敛了消费尺度。不然他那点钱，根本撑不了几轮。

*****

见到张院长时，对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接过独孤雁递上的礼物盒，张院长一个劲儿地夸她模样俊俏、心地善良，还连连点头感慨陈起这孩子真是好福气——抓着独孤雁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独孤雁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绞着衣角，却忍不住悄悄抬眼瞟了陈起一下。

此时陈起正忙着组织人手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派发礼物，没有了以往的沉稳与从容，开心的时候嘴角扬起少年般雀跃的笑容。

独孤雁望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想到，坚韧如铁般的陈起，也有这样不设防的柔软模样。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心尖轻轻一颤，暖意便无声地漫开。

陈起目光掠过独孤雁时，也不自觉地柔软了三分。

其实他内心也渴望被这样纯粹地珍视与靠近——简单而安逸，就像冬日里悄然融化的第一缕雪水，无声却足以浸润干涸的河床。

孤独的人并非生来坚硬，只是习惯用沉默筑墙。

为了保住这宁静的生活，他必须更加努力。

*****

二人在福利院吃过晚饭，陈起送独孤雁回家。

那是独孤博在天斗城购置的府邸，坐落于天斗城的核心区域——占地广阔，尽显奢华气派。但府内却冷冷清清的，庭院深深，月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映照出斑驳陆离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静谧与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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