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潘嘎之交」?(2/2)
黄老板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酒液从杯沿溢出一线,。
“好!”陈正笑著鼓掌,“黄老板好酒量!”
“老了老了,年轻时候这一杯算什么”
黄老板放下酒盏,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脸已经泛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反著油光。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茅子,又要给陈正倒酒。
陈正笑著说:“黄老板,先吃饭先吃饭,我这空腹喝了两杯,已经上头了。”
“行行行,吃饭吃饭。”
黄老板放下酒瓶,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大黄鱼的腹肉,放在陈正面前的小碟里,“刁老板,尝尝这个,这鱼是今天下午刚从南澳那边运过来的,野生的,不是养殖的,你看这肉,蒜瓣一样。”
陈正道了声谢,用筷子夹起那块鱼肉,在鼓油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鱼肉嫩滑,几乎不用嚼,舌尖一抿就化开了,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带著葱丝和鼓油的咸香,鼓油调得刚好,不咸不淡,没有盖过鱼本身的鲜味。
他咽下去,点了点头:“好鱼。”
“那再吃块这个。”
黄老板又夹了一块帝王蟹的腿肉,蟹腿已经用剪刀剪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粗得像婴儿的手臂,他放在陈正碟子里,“蒜蓉粉丝蒸的,你看看这粉丝,吸满了蟹汁。”
陈正用筷子夹起蟹肉,粉丝缠绕在蟹肉上,蒜蓉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咬了一口,蟹肉紧实弹牙,鲜甜中带著蒜蓉的焦香,粉丝吸足了蟹汁,滑溜溜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海鲜的味道。
“嗯,这个也好。”陈正边嚼边点头。
“嘿嘿,我们粤府人会吃,会享福,人活著不就为了那一日和三餐吗”黄老板笑著说。
李阳在旁边已经闷头干上了,帝王蟹腿啃得满手是油,顾不上说话,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阿萨姆倒是斯文,用筷子一点点拆蟹肉,蘸了姜醋汁,细嚼慢咽,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小口。
又喝了几杯下肚后,气氛愈发的爽快。
“刁老板。”
“我手里確实有几样好东西,不知道你要不要”
“什么好东西难道是xg—50还是d51k—400zkw—200深孔钻床1000光学平直度检查仪也行啊。”
黄老板刚端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忙不迭地摆手,手指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哎哟喂,刁老板您可別嚇我,那些东西是特供的,军工厂用的,我这种小买卖人哪能搞到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那玩意儿。”
上面这几样都td禁止民间销售的。
1000光学平直度检查仪也许很多人不知道干什么的,这么说吧20、25、30链炮/
机炮,如步战车机关炮就是用的这玩意。
人家特供国企的——
看看它的研发机构就能知道,这里面的关係了,很复杂——
“我还没这通天本事了。”
他放下酒杯,拿桌上的湿巾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乾笑了两声。
“我虽然没有xg—50,”
他压低声音,“但我手里有两台y41—100,c型单臂液压机,合肥锻压出的,100吨压力,行程500,工作檯面够大,你要不要”
陈正的眉头动了一下。
y41—100。
c型单臂液压机,100吨压力。
简单来说就两个作用:校直、压装!
(绰號:“地下兵工厂的万能苦力”)
“多少钱”
“两台都是二手的,但肯定能用。”黄老板竖起一根手指,“一台10万,两台20万。”
陈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两台我都要了。”
陈正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朝黄老板举了举,“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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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颊上的肉都跟著往上提了提。
他赶紧端起酒杯,跟陈正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在包间里格外清脆。
他对那两个玩意早就不耐烦了,根本没客户要阿,国內的客户不缺这玩意——人家直接厂家直销,还td便宜。
卖给旁边东南亚
猴子耍赖、白象无耻运输费都不够。
今儿是让自己遇到冤大头了!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爽快!”
黄老板仰头一饮而尽,杯子底朝天,一滴都没剩,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咧嘴笑著,露出被烟燻得有点发黄的牙齿。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
陈正被阿萨姆和李阳一左一右架著,整个人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么,听不太清,偶尔蹦出几个词—“有问题”“系啊系啊”“再饮再饮”,粤语混著普通话,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跟谁学的。
黄老板也好不到哪去,脸红得像关公,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发红的皮肤。
他一只手扶著门框,一只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醉眼朦朧地看著陈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又突然出现的亲兄弟。
“刁老板————刁老板你慢点走啊————”他的舌头有点大,说话也不利索了,“我跟你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你来福田,打我电话————我安排————安排你————”
陈正被架到商务车旁边,李阳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阿萨姆扶著陈正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把他往车里塞。
陈正抬起头,醉醺醺的眼睛看著黄老板,伸出手去。
黄老板赶紧握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td的结拜兄弟呢。
“黄老板————”
“谢谢你,你可真帮了我大忙了————等你下次来杜拜,你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你————我安排你————”
黄老板另一只手拍了拍陈正的手背,哈哈笑著,“好好好,一定一定,刁老板,你路上慢点。”
“系啊系啊————”陈正点著头,眼神已经涣散了。
阿萨姆从另一边上车,坐在陈正旁边,把安全带拉过来给他繫上。
李阳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跟代驾说了几句,然后钻进副驾驶。
黄老板站在会所门口,身体微微晃著,目送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尾灯匯入深南大道的车流里。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腰。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五叶神,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啪嗒按了两下才点著,火苗在夜风里跳了几下。
“草。”他把烟雾吐出来,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声,“假洋鬼子真能喝。”
他把烟叼在嘴上,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转过身,沿著台阶走回会所门口。推门进去之前,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商务车消失的方向。
“杜拜————”他嘟囔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
深南大道上,黑色商务车在车流里平稳地行驶。
代驾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马甲,双手规规矩矩地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车开得不快不慢,稳稳噹噹。
车內的音响放著很舒缓的音乐。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上了滨河大道。
陈正忽然坐直了。
他从座椅靠背上一弹起来,哪还有半点醉醺醺的样子。
前面副驾驶的李阳转过身来,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陈哥————你————你没喝多啊”
“没点演技,不都让人吃干抹净了”
陈正点了根烟,呼出口浊气,眯著眼。
李阳从后视镜看了眼——
d!都是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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