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烧死(1/2)
芭蕉林里,比外面更黑。
宽大的芭蕉叶子,层层叠叠地,遮住本就微弱的月光,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秋生从怀里摸出一盏小灯笼。
这是何仙姑特意准备的,灯笼罩子上画着引妖符,灯光能吸引芭蕉精的注意。
他将灯笼挂在身旁的芭蕉树上,然后找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一屁股坐下去。
按照何仙姑的交代,他应该躺下来装睡。
但秋生心里实在发毛,坐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把心一横,仰面朝天躺下去。
草地湿漉漉的,露水浸透他的后背,冰凉的感觉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灯笼里的烛火摇曳,桔黄色的灯光透过灯笼罩子上的引妖符,在林间投下一片诡异的影子。
秋生躺下过去一炷香的工夫,周围还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心想这芭蕉精该不会今晚不出来了?
正当他准备翻个身,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媚笑。
笑声像是风吹过花瓣,柔媚慵懒,钻进耳朵里,像是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挠一下。
秋生的身体,瞬间僵直。
他记得何仙姑的叮嘱,闭上眼睛装睡,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睁眼。
他把眼皮闭得紧紧的,牙齿咬住下唇,拼命让自己一动不动。
笑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几乎就贴着他的耳廓吹气。
“这位相公,怎么一个人睡在这荒郊野地里?这么结实的肌肉,可别冻着了。”
声音柔媚入骨,秋生感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
浓郁的花香味,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脑子发晕。
他不敢睁开眼,咬紧牙关,继续装睡。
“相公?”那声音又唤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人家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家?”
紧接着,一只柔软的手,就抚上他的脸颊。
这手的温度冰凉,触感滑腻,像是用玉石雕成。
手指从他的额头缓缓滑过,沿着眉骨,鼻梁和嘴唇,一路向下。
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托起他的脸。
这女人吃吃地笑着:“好俊的相公,这么俊的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如跟奴家回家去,奴家给你做几道小菜,温一壶酒,咱们好好说说话。”
秋生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正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滑。
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勾住他衣领的边缘,简直是耍流氓。
“嘶啦!”
红袍的领口被扯开,秋生再也忍不住,赶紧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是张极其美艳的脸。
这脸近在咫尺,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女子的五官精致。
柳叶眉,丹凤眼,鼻梁挺直,嘴唇殷红如血。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像是用玉石精心雕琢出来的。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和她身上的红袍,倒像是天生一对。
头发乌黑如瀑,松松地挽在脑后。
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女子看到秋生睁开眼睛,不但没有惊讶,反而笑得更加妩媚了。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舔自己的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秋生。
“相公,你可算肯睁眼看奴家。”
秋生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灌壶烈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被抽去所有力气,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女子俯下身,脸凑得更近。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秋生的耳廓,吐气如兰:“相公,你生得真好看,奴家在这林子里住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俊的人儿。”
“你留下来陪奴家好不好?奴家给你做娘子,给你生娃娃,一辈子伺候你。”
她的手又不老实,指尖从秋生的胸口缓缓划过。
手指都像是具有魔力,触到皮肤就一阵酥麻。
秋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女子越来越美,美得让他忘记自己是谁。
这是在什么地方都不记得,甚至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女子真好,他想跟她走。
就在这时,一道幽绿色的火光,突然从芭蕉林深处冲天而起。
火光出现瞬间,趴在秋生身上的女子,立刻凄厉的尖叫起来。
“啊!!!”
尖叫声非常刺耳,像是千百只鸟,同时被掐住脖子,震得秋生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女子的脸,正在扭曲变形。
原本美艳的五官,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
露出
她的双手变成两束芭蕉叶,原本白皙的手指,化作枯黄的叶脉。
叶脉上还挂着一缕缕暗红色的汁液,像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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