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去马球场找她(2/2)
两人像两株缠绕的藤蔓,在极致的亲密里,长成了彼此的模样。
“好爱你……我好尽兴……”
云舒瑶牵了牵嘴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五日后,马球场。
顾景淮站在马球场的围栏外,风卷著尘土扑在脸上,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是偷偷从庄子上跑回来的。
苏语嫣的哭声还在耳边嗡嗡响,老嫗煮的那碗糙米粥,餿味似的黏在鼻尖。
可他顾不上了,小廝说,云舒瑶在这儿。
顾景淮听说云崇山的死讯那会儿,人已经出完殯了。
他觉得云舒瑶会很难过,所以他想陪著云舒瑶,再儘可能的做出些安慰。
可萧放根本不允许他靠近,两次出现在镇北王府附近,都被萧放的紈絝兄弟撞见。
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会被那群人围殴一顿。
而这里是马球场,比王府的守卫鬆懈多了,是他最有机会接触到云舒瑶的地方。
他以为云舒瑶会像前世那样,被困在后宅的方寸之地。
有操持不完的琐事,愁眉不展,鬢角染霜。
毕竟,女子嫁人后,大抵都是那个样子。
可他错了。
看台上,云舒瑶穿著一身骑装,大红色的料子被风掀起边角,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鲜亮得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
她手里攥著条红绸帕,正踮著脚往场上望,脸上的笑比日头还晃眼。
“萧放!加油!”
云舒瑶清脆的声音,混著场上的喝彩声飘过来,带著他从未听过的雀跃。
顾景淮顺著云舒瑶的目光看去。
场上那个挥桿策马的身影,正是萧放。
他穿著大红色的骑装,身姿挺拔,马球桿在他手里舞得如臂使指。
一个漂亮的转身截球,便会引得看台上一片叫好。
进球的瞬间,萧放勒住马,抬头往看台上望,目光精准地落在云舒瑶身上。
隔著老远,顾景淮都能看见男人眼里的笑。
萧放抬手挥了挥球桿,像是在回应云舒瑶的欢呼。
云舒瑶笑得更愉悦了,抬手把红绸帕挥得像只翻飞的蝶。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衬得格外明媚。
她眼里的光,比任何姑娘都亮。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展,是顾景淮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模样。
前世的云舒瑶,总是低著头。
替他整理衣襟时低著头,核对著帐本时低著头。
甚至连给长辈请安,都很少抬头看人。
顾景淮总觉得她性子闷,像株见不到光的兰草,带著股挥之不去的鬱气。
他还跟苏语嫣抱怨过。
“娶了个木头似的,整天哭丧著脸,看著就丧气。”
可现在,这株“木头”在別人面前,笑得这样肆意,活得这样鲜活。
场上的萧放又进了一球,这次他径直策马跑到看台边,仰头冲云舒瑶说了句什么。
云舒瑶从侍女手里接过水囊,笑著扔下去。
萧放稳稳接住,仰头灌了几口,又把水囊翻了个花拋回去,显得那么有默契。
云舒瑶的脸颊红了,那眼神里的娇俏,像根针,狠狠扎进顾景淮的心里。
他突然想起庄子上的苏语嫣。
从嫁给他那天起,那女人就没怎么笑过。
不是哭哭啼啼抱怨日子苦,就是唉声嘆气骂下人刁。
他以前觉得苏语嫣楚楚可怜,现在看著台上笑靨如花的云舒瑶。
才惊觉真正的可怜,不是日子苦,是把日子过成了一滩烂泥,还怨天尤人。
而云舒瑶,不管嫁给谁,总能把日子过成花。
“公子,咱们回吗……”
身边的小廝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景淮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看台上那个亮闪闪的身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