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无专用刀具危机与老孙的分度盘车孔法(2/2)
“对,偏心距根据腔体径向深度和阳极內径算出来,我昨晚推过,大约是三点七二毫米。”
姜明在纸上標出数字,接著画第二步。
“坯料偏心固定好之后,用普通车刀直接车一个通孔,孔径跟阴极区內径对应。”
“这一刀下去,因为偏心的关係,车出来的孔不在坯料正中间,而是偏向一侧。”
“然后呢”老孙已经抓住了思路,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分度盘转四十五度,再车一刀同样直径的孔。”
“第二个孔跟第一个孔会有一段重叠区域,重叠出来的月牙形缺口,就是一个谐振腔的雏形。”
姜明在纸上画了两个相交的圆,用铅笔把重叠区域涂黑。
“八个腔就是分度盘转八次,每次四十五度,车八个孔。”
“八组月牙形重叠区域,就是八个谐振腔的粗胚。”
老孙一把拿过铅笔,在纸上自己画了一遍,画完后盯著看了十来秒。
“妙。”
“精度全靠分度盘保证,分度盘本身的精度是万分之几的级別,比铣刀分度可靠得多。”
他把铅笔往纸上一拍。
“剩下的活就是月牙形腔体两端的连接处,车刀切不出直角来,得靠手工刮研把余量修到位。”
“对,那部分是你的活。”
老孙搓了搓手掌,转头冲大刘喊道:“大刘,去工具房把那套进口分度盘拿来,就是去年从报废苏联铣床上拆下来的那个,带蜗杆传动。”
大刘应了一声就跑了。
老孙回过头看著姜明,嘴角带著少见的兴奋劲儿,可说出来的话却往另一个方向拐了。
“姜工,这个法子真绝。”
“偏心距加分度盘,把专用刀具的问题全绕过去了。”
他拿起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声音压低了半格。
“当年老雷要是懂这一手,他那台雷达的谐振腔也不至於被苏联专家挑刺,说加工精度不够,非得从莫斯科调件。”
姜明手上的铅笔顿了一下。
老雷。
这个名字他听过好几次了。
每次都是从不同人嘴里冒出来,每次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
但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
“走吧,先把三爪卡盘的跳动校到两道以內。”
老孙已经转身往车床走去,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提。
“分度盘装上去之前,得先验一遍蜗杆间隙。”
姜明把草图折好装进工作服口袋,跟了上去。
大刘抱著沉甸甸的分度盘从工具房小跑回来时,姜明已经把千分表架在卡盘外缘,开始打跳动。
三个人围在车床前。
老孙调卡盘,大刘扶分度盘底座,姜明读千分表刻度,配合得很顺。
第一块无氧铜坯料上车床时,老孙亲自操刀,把锯条压进铜锭,切下第一块圆柱形坯料。
锯口断面依然是乾净的玫瑰红色,没有一个气孔。
锯条咬进铜锭的声音很柔,不像切普通紫铜那样刺耳,倒像是在切一块硬奶酪。
老孙把坯料从虎钳上取下来时,车间外面的天光暗了一截,窗玻璃上开始掛水珠。
雨不大,像雾一样飘进来,落在车床导轨上,凝成细密的水点。
大刘跑过去把窗户拉上,回头时往外多看了一眼,手还搭在窗栓上,没立刻放下来。
“姜工,外头来了辆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