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杜红英,难不成是林道友?!(2/2)
“这米……”
陈炳文立刻凑了过来,“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有些不寻常。”
杜红英以法力包裹指腹,轻轻搓过米粒表面。
嗡!
原本黯淡的糯米上忽然亮起一层极其微弱的金光。
金光虽然一闪即逝,却正气凛然。
陈炳文目光一凝,“金光咒”
“不错。”
杜红英点了点头,又闭目感应片刻。
“糯米本身品质极高,不但蕴含水灵气,还有明显的镇邪灵性。”
“上面残留著水府兵马的气息,而且不像寻常水甲兵,应该......是某位水府蟹將身上掉下来的。”
“蟹將”陈炳文闻言一惊。
水府兵马也有高下之分,水甲兵虽然同样不弱,可在真正的水府兵制之中,只能算普通兵卒。
虾兵蟹將则不同。
二者属於水府重兵,不但自身战力更强,也不是一般修道者能够轻易请来的。
若无水府认可,哪怕法坛摆得再完整,也未必能得到回应。
杜红英看著掌心米粒,继续说道:
“糯米中除了水府法意,还有一丝金光咒气息。”
“符力虽被雨水衝散了大半,但能让残余金光留存到现在,施术之人在金光咒上的造诣绝对不低。”
陈炳文没有回答,他盯著杜红英掌心的淡蓝糯米,越看越觉得熟悉。
北清河上的两艘法船、以灵草扎成的水府草人、漫天洒落的灵光糯米,以及那两尊踏浪而行的水甲兵,接连从他脑海中浮现。
尤其是糯米表面那层淡蓝光泽!
与他当日见过的,几乎如出一辙。
“难不成……”陈炳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林道友!”
杜红英转头看向他,“哪个林道友”
“就是我之前在任家镇结识的那名茅山弟子。”
陈炳文立刻解释道,
“此人名叫林玄,是一眉道人的大弟子。”
“我前些日子曾与他共同开坛,在北清河里除过一只白骨水鬼。”
“林道友用的便是草头兵之法!他以灵草、竹篾和糯米扎成草人,再將水府兵马请入其中。”
“当时他用的糯米,与师姐手上这几粒极为相似,只是......那糯米没有这层金光,而且他请来的也只是水甲兵,並非虾兵蟹將。”
“哦”
杜红英闻言,眼中多出几分兴趣。
“以草头兵作为兵马载体,再用灵性糯米稳固法身”
“这倒是个巧妙的办法。”
草头兵一脉流传甚广,民间法教多有涉及。
可將草头兵、水府兵马与灵性糯米结合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单看地上留下的痕跡,效果显然极好。
杜红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糯米,微微頷首。
“米中阳气精纯,水灵不散,还带著辟邪之意!”
“这米若真是你口中那位林道友能培育出的,说明却有几分本事!”
陈炳文暗自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见杜红英便话锋一转。
“只是,昨夜在此动手的人,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位林道友。”
陈炳文一怔,“师姐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才说,他当时是道士中期”
“不错。”陈炳文点了点头。
虽然离开任家镇已有几日,但区区几天时间,总不能再有多大变化吧
杜红英將糯米摊在掌心,耐心解释道:
“首先,虾兵蟹將並非寻常兵马。”
“想请水府重兵,不但要有完整法门,还得有足够的水府权柄。若是没有神灵敕令或者水府文牒,便只能靠自身道行强请。”
“其次,这几粒糯米中的金光十分凝,施术之人对金光咒的掌握,至少已经登堂入室。”
“一个道士中期,既要精通草头兵,又要精通水府调兵,还得將金光咒修炼到这般地步……”
杜红英摇了摇头。
“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未免过於惊人。”
“更何况,这里还有如此多的邪尸和斗法痕跡。”
“动手之人面对的敌手绝对不少,以你所说的修为,仅凭一名道士中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她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若那些草人和糯米真与你那位林道友有关,昨夜出手的多半是他同门之中的长辈,或者与一眉道人有关。”
“也可能是林道友提供了草人和糯米,再由师门高人出手。”
“至於你说的林道友本人,可能性不大。”
陈炳文张了张嘴,微微点头。
他师姐分析的不错,这与邪修战斗的人还真有可能是林道友的同门长辈!
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到了林玄得到井神神传的那一幕。
他是说,有没有可能,调动虾兵蟹將的权柄,就是井神赐予的
但那金光咒呢!
上次对付北清河的尸体,林道友的確没使出此咒法。
那会是林道友藏拙吗还是......真不是他!
就在陈炳文思索之时,杜红英已率先下到枯井下的地下溶洞去探查。
陈炳文见状,也跟了上去。
但
“师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到地面,陈炳文开口询问。
“既然对方是有名的水產大户,那便顺著这条线继续查,这事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係。”
杜红英转身向外走去。
“听师姐的。”陈炳文应道。
很快,两人离开岭西村。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道鬼祟身影出现在村口。
来人穿著黄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正是黄天教留在附近探查消息的弟子。
他快步进入村子,刚看见中央那口坍塌的枯井,脚步便僵在原地。
“怎么会……”
黄袍邪修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原本布置在枯井附近的邪阵已经彻底消失,七玄尸不见踪影,水脉图也没了!
满地碎石、沟壑与断木,无不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斗法。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灰烬堆,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黄袍邪修踉蹌著衝到灰烬旁,顾不上炭灰污秽,直接伸手在里面翻找。
很快,他便从中翻出几块没有彻底烧化的骨头,其中一块骨头上,还套著半截被火烧变形的黄铜指环。
看清指环上的纹路后,黄袍邪修手指猛然一颤。
“王猛……”
“香主他们出事了……”
“王猛他们也折在了这里!果真,全,全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仓皇看向周围,夜色死寂无声,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缓缓张开,等待著猎物落网。
“不行!”
“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坛主!”
他不敢继续停留,转身衝出荒村,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