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龙都称尊!青铜门后,惊天身世悬浮!(2/2)
“砰。”
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砸在萧九渊脚下。
眉心那个血洞,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武皇,死。
一指,秒杀。
死寂。
整个堡垒內,只剩下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甲字一號家主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他看著萧九渊,看了很久。
然后。
他的膝盖弯曲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樑的失败者,在神明面前最本能的动作。
他跪下了。
不是那种腿软跌倒的跪,而是双膝併拢,工工整整地磕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冥王。”
他把头死死贴著地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投降。”
萧九渊吸了最后一口雪茄。
指尖微弹,將菸灰磕在旁边变形的纯金扶手上。
“晚了三分钟。”
他缓缓站起身,將剩下的半截雪茄扔在甲字一號家主的面前。
军靴踩上去,狠狠碾灭。
“但你死得最慢。”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
“老鬼。”
“在!”
“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顿了顿。
“慢慢来。”
“是!”
甲字一號家主浑身猛地一颤,但连求饶的话都没敢再说出口。
直接被两名潜龙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清场完毕。
五分钟后。
堡垒最深处的区域被强行破拆。
老鬼举著强光手电,站在一片被炸开的废墟前,脸色凝重。
“少主,找到了。”
萧九渊大步走过去。
废墟之中,泥土和碎石被清理开。
露出了一扇嵌在山体岩层中的门。
不是现代的合金门。
而是一扇青铜巨门。
铜锈已经厚到能用指甲抠下来,深绿色的氧化层覆盖了整张门面,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手电光照上去,门面上密密麻麻的图腾才显出轮廓——不是装饰,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纹路,一道压著一道,狰狞得像是活的。
萧九渊站在门前。
没有说话。
老鬼把手电筒的光圈聚焦在青铜门正中央的一个凹槽上。
萧九渊缓缓抬起手,从白衬衫的领口內,扯出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
当年萧家被灭门,唯一留下的残缺玉佩。
他將玉佩的纹路,与门上的图腾对比。
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连最边缘那一条细如髮丝的裂纹,都能完美咬合。
萧九渊的呼吸没有变。
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极轻。
没有人察觉。
他將玉佩按进那个凹槽。
“咔噠。”
一声古老的机括咬合声。
紧接著。
“轰隆隆隆——”
整座地下堡垒开始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高大十米的青铜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阴冷、腐朽,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气流,从门后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什么通道。
而是一座向下延伸的远古祭坛。
空间大得惊人,手电筒的光柱甚至照不到底。
石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蘚,每一道缝隙里都渗著不知从何而来的潮气。
两旁矗立著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火把座,底座上积著厚厚一层黑灰。
萧九渊迈步走入祭坛。
赵甜霜和叶无双紧隨其后,手里的武器已经出鞘。
祭坛正中央。
矗立著一根水缸粗细的青铜石柱。
石柱上,用手腕粗的精钢锁链,死死钉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具白骨。
一具没有头颅的白骨。
骨架上,还掛著几片风化得严重的布料。
依稀能看出来,那是一件龙组制式的旧款军服。
军服袖口的位置,掛著一枚青铜色的徽章。
叶无双快步上前,看了一眼那枚徽章,瞳孔骤缩。
“少主,和刚才在供奉身上搜到的那枚甲字一號徽章……是同一个序列。”
但这具白骨的姿势令人心悸。
它虽然被死死钉在柱子上,但右手的食指却诡异地伸展著。
即便化作了枯骨,那根手指,依然死死地、执拗地指向东北方向。
指向那个代表著龙国至高权力中心的地方。
京城。
萧九渊走到白骨面前。
停下脚步。
深邃的眼眸看著这具不知被锁了多少年的无头枯骨。
没有人说话。
整个祭坛里,只能听到微弱的地下水滴落的“滴答”声。
萧九渊缓缓伸出手。
手指在那件已经风化的旧军服领口停住。
顿了足足五秒。
他手指微微用力,將那块捲起的內衬领口,翻了过来。
內衬上,用金线隱蔽地缝著三个字。
字跡已经发黑。
但萧九渊看清了。
他盯著那个名字。
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看不出悲喜。
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一毫米。
然后,他把那块领口翻了回去。
重新盖好。
动作很轻,像是一种无声的送別。
他站直身体。
转过身,背对著那具白骨。
“撤。”
老鬼和赵甜霜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开口问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跟著萧九渊,转身向青铜门外走去。
就在萧九渊跨出青铜门门槛的最后一步时。
“嘻嘻嘻……”
黑暗中。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滴声。
而是一个老女人的笑声。
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不知道从祭坛的哪个深渊缝隙里飘上来的,仿佛就贴在所有人的耳边。
“小畜生……”
那声音在祭坛里迴荡,像烂泥一样粘稠,像毒液一样渗进每个人的骨缝。
“你那个死鬼爹……”
停顿。
像是在咀嚼什么。
“当年,也是这副眼神。”
老鬼握著军刺的手猛地一紧。
叶无双的匕首瞬间滑入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死死盯著黑暗深处,看不出是警惕还是別的什么。
赵甜霜浑身汗毛倒竖,但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都没出声。
走在最前面的萧九渊,脚步停了一下。
很短。
不到零点一秒。
他没有回头。
没有去找这声音的来源。
青铜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轰!”
沉闷的撞击声,將那个粘稠的笑声彻底封死在了黑暗的深渊里。
堡垒外。
暴雨依然在下。
潜龙卫已经在废墟中清理出了一条车道。
萧九渊站在雨幕的边缘。
他抬起手,摊开掌心。
那枚从甲字一號死士身上夺来的、捏成废铁的青铜徽章,静静地躺在手心里。
他盯著背面那个古篆的“渊”字的另一半图腾,看了足足五秒。
五指猛然收拢。
徽章化作铁粉,从指缝间隨风散落。
这时,老鬼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少主,沈小姐那边刚来了消息。”
萧九渊没有回头。
“回来再说。”
他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穿透龙都漆黑的夜空,看向东北方向。
“老鬼。”
声音冷酷如刀。
“在!”
“备车。”
萧九渊大步走入雨幕。
夜风捲起他的白衬衫。
“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