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別原生家庭,十八岁开场(1/2)
白薇薇抱住铜壶,笑得往叶星语肩上靠,苏念念用锅铲敲著膝盖,催陈浪交答卷。
叶星语把红心九推到沈清辞面前,沈清辞低头,將檀木珠上的绳扣彻底解开,木珠滚动半圈,被她逐颗摆正。
这串珠子陪她遮了很多年,洗澡时不摘,睡觉时不摘,夏天也用长袖盖住,每次赵玉兰检查她的手腕,她都会提前把珠子往下压。
用木珠挡住那些痕跡,今晚木珠留在桌上,她没有重新戴回去。
“以前,我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停下来。”
她抬起手腕,旧痕留在马灯下,已经无法替她决定明天。
“现在,我想学做饭,去菜市场,交朋友,吃以前没吃过的东西,想试著自己买衣服,不看赵玉兰列的顏色清单。”
“想在早上睡过六点十分,醒来以后不急著看表,想看一场没有考试重点的电影,读一本不用写读后感的书。”
“想在路边买一串不好看的手炼,买错了也不退。”
她说得不快,每说出一件,白薇薇便掰下一根手指替她数著。
“我还想学骑自行车,去夜市,吃路边摊,想把土豆切得一样粗,也想试试切不齐会怎么样。”
陈浪提醒:“会熟得不均匀。”
沈清辞看向他:“那就多炒一会儿。”
“有进步。”
“菜炒糊了可以重做,路走错了可以回来,分数不够满日子也照样过。”
她摊开手,手心接住马灯落下的光:“我想知道,普通人的十八岁,究竟能装下多少事。”
白薇薇握住她的手:“绕三灵算一件,你答应过来我家摘梅子,不能漏掉。”
苏念念举起锅铲:“跟我去打沙袋算一件,等你练会了,下次再有人堵门,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叶星语说:“她刚学会给自己留路,你先別安排打架。”
“强身健体。”
“你上次也是这么解释砸门的。”
叶星语点了点红心九:“明天再做一炉鲜花饼也算一件,你今天包的那个包子,明天爭取做成饼。”
顾清商打开备忘录,添上一行新安排:“苍山公路预留一个后座名额,护具由我提供,路线需要提前勘察。”
苏念念看向她:“你替谁安排后座”
“我骑,沈清辞坐。”
“陈浪的车,什么时候归你骑了”
顾清商端起茶杯:“三个月內找到程守拙,他答应借车。”
“那你先把人找到。”
“正在找。”
沈清辞逐一看过她们,白薇薇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蓝白扎染布条从腕间垂下来。
苏念念的锅铲立在腿边,木柄上沾著晚饭留下的油点,叶星语的工作手机摆在桌面,王锐再没有打来。
顾清商的备忘录里,一行行写著尚未发生的明天。
最后她望向陈浪,十六万人的直播间仍在滚动,悬浮球停在石桌上方,镜头里没有江城大桥,没有钉在墙上的作息表,也没有二十三条催促消息,只有一桌热茶,五个给她留位置的人。
“我还想继续跟著他,去看世界。”
黑桃牌落上桌面,陈浪站起身,绕过炭炉,端走沈清辞刚喝过的茶,白薇薇提壶,他接了半杯新茶,添进两粒烤米。
他把热茶推回沈清辞手边,眉眼间压著那点混不吝的笑:“跟著可以。”
沈清辞仰头看他。
“先说好,陈氏旅行团不包退货,路上不收收到,也没有標准答案。”
“那收什么”
“收意见。”陈浪俯身撑住桌沿,与她隔著茶汽对视,“想去哪自己挑,累了就停,走错了我陪你折返。”
他说完,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檀木珠,木珠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这东西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放著,它只是一串珠子,管不了你往哪走。”
沈清辞低头看著那串陪了自己多年的檀木珠。
陈浪收回手,重新拿起黑桃牌,语气散漫:“你的十八岁才开场,节目单自己写。”
沈清辞捧住热茶,杯壁的温度贴进手心。
她看了陈浪几秒,点头,这一次没有人替她在纸上列时间,也没有计时器催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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