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陪房疑云(1/2)
王福管的是外院的帐房,但这帐房管得有多大的分量,得看府里的格局怎么摆的。
大部分府邸里,外院管事的地位都比內院高,採买、田產、对外应酬、人情往来,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银子和脸面
外院管著钱袋子,管著府里的门面,管事的走出去腰杆都比旁人硬三分。
再加上外院管事往往是男主人亲自任命的,天然就带著一道护身符,內院的人再得力,也压不过他去。
但永昌伯府不一样。
老太爷走得早,走得突然。
他过世的时候,长子还年轻,次子还在念书,外院没了男主人坐镇,就像一栋房子没了房梁。
老太太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丈夫没了,儿子撑不起来,她不站出来,这座府邸就得从里到外烂透了。
她一个內院女眷,常年住在后院,对外院那些事本就不如对身边人来得顺手,自然更信任跟在身边的人。
刘嬤嬤和周嬤嬤都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从陪嫁丫鬟一路跟著她,少说也跟了三十年了。
王福虽然也算是老太太的人,早年老太太救过他,给他一碗饭吃,后来又让他管了外院,但他本质上到底还是永昌伯府的家生子。
根在伯府,不在老太太身上。
他与刘嬤嬤周嬤嬤这两位嬤嬤分量不一样,老太太对他能用,但谈不上全然的信任。
这就造成了一个有些特殊的结果:
刘嬤嬤管著库房,钥匙在她手里,老太太凡事都问她;
王福管著採买,手里虽然过银子,但老太太对他的信任始终有限,位置一直是“能用但不信”。
两个人的职能也有重叠的地方。
刘嬤嬤管的是府里的东西,王福管的是府外的进项。
但库房里那些贵重物件,钥匙在刘嬤嬤手里不在王福手里。
这就是老太太用行动表明的態度:內院管实权,外院只管跑腿。
所以王福虽说是外院的帐房管事,管著採买,手里过银子,但在伯府这个格局里,他做不了刘嬤嬤的主,也越不过老太太去。
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分內的事办妥当,不多问,不多看,不多嘴,但在自己能力范围为自己谋些好处,对於这件事老太太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偏偏他近来的动作,有些不太规矩了。
他忽然跑到伯府的库房翻旧帐册,这事怎么看都不寻常。
更不寻常的是,周嬤嬤既然看到了,却没有拦,也没有声张,而是等到她来了,才用这样隨意的语气把话递给她。
“周嬤嬤可看清是哪几本了”姜晚问。
周嬤嬤摇头:“没看清封皮,但瞧著边角想来就是这几年的前几年的。”
她又补了句,“老奴也不是故意盯著他看,就是路过的时候多扫了一眼。”
姜晚没有再追问。
周嬤嬤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而且是用最不显眼的方式。
她做事向来如此,话不说透,但意思已经到了,你接住了,她下次还会说更多,你没接住,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嬤嬤这手艺是该往宴席上摆的。”姜晚拍了拍手上的粉,语气自然地转了话头,“冬至的时候多做些,到时候我让人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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