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跟你睡了不成?(2/2)
孙婆子没功夫理会劳大红,她看向刘忠强,扯著嗓子道:
“那乔星月想当咱们大队的村医,她巴结你,给你好处,脱裤子让你睡了。”
“咋地,你俩在玉米地干这种苟且事情,还不让人说了”
刘忠强气得脸憋成猪肝色,胸膛急促起伏,一口闷气实在提不上来,“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孙婆子用鼻孔出著粗气,“刘忠强,你敢说你没有打算让乔星月当下一任村医”
刘忠强能咋说
他本就打算等这阵子秋收双抢结束后,把大家召集在晒穀场,让大家集体投票,选乔星月当村医。
孙婆子这话说的他哑口无言。
如此一来,孙婆子满脸得逞地指著刘忠强,“大傢伙看看,这刘忠强就是答应了乔星月,要选她当下一任村医。他俩肯定干了苟且之事,要不然王瘸子在咱们公社当了十几年的村医了,刘忠强咱就要换掉他”
“孙婆子,不许你侮辱我家星月。”
孙婆子说完这话,像是完成了一件光荣的任务,她顾不得谢家人的指责声,得意洋洋地望向站在群眾中看好戏的王瘸子。
王瘸子回以一个“少不了她好处”的目光。
两人这般细微的眼神交流,被谢中铭尽收眼底。
群眾们闻言,纷纷朝刘忠强投去或惊诧,或看好戏,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
刘忠强胸口憋得发闷,字字用力解释:
“孙婆子,你別瞎说乱说。”
“没错,我是打算让大家重新选乔星月当下一任村医,可那也是为了大家好。”
“王瘸子医术不精,开错药是小,还因为瞎治乱治,害死过人。”
王瘸子从人群当中,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大队长,你可別胡说八道,那些死掉的人,是他们得了重病,治不好的,咋是我的过错”
一双鼠目,阴险歹毒地落在刘忠强的身上。
“队长,咋的,乔星月跟你钻了回玉米地,你就要帮著她害我。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站在谢江身旁的谢明拍,两大步走上去,拎住王瘸子的衣领。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污我四嫂名声。”
“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是顶著被拉去挨枪子的风险,我也要拧断你的脖子。”
谢家男儿的力气,王瘸子是领教过的。
本就矮小的王瘸子,被高大伟岸的谢明哲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
他嚇得发颤,“谢家老五,你,你別乱来啊,打死我,你也吃著不兜著走。”
听闻这些人如此编排乔星月,谢江气得胸口喘闷气,他捏著拳头,沉声道:
“你再敢编排我家儿媳妇半个字,就是一命换一命,我谢家也在所不惜。”
黄桂兰气愤道,“对,反正我们家人多。打死你就打死了。”
谢家几个儿子,齐刷刷朝王瘸子冷冷地睇过去。
那目光不怒而威,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王瘸子的胸口,让他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这时,谢中铭审视著孙婆子,“是不是王瘸子让你传播的谣言,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王瘸子答应了孙婆子,如果今天造谣成功,就把家里那只老母鸡逮给她。
孙婆子哪能这么轻易交代,“我没造谣,我亲眼看见你媳妇跟大队长钻了玉米地。”
“时间,地点”谢中铭问,“什么时候,在哪里看见的”
孙婆子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吱吱唔唔道,“就是三,三天前。”
谢中铭冷冷问,“三天前什么时候,在哪个玉米地”
孙婆子胡乱说一通,“下,下工没多久,天刚擦黑,吃晚饭的时候。”
这时,王大丫站出来。
这王大丫脸上长了一块黑色的胎记,每次在人前都显得无比自卑。
可今儿听闻大傢伙如此编排心善的乔同志,不由壮起胆子说,“孙婆子,你胡说八道,三天前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去请乔同志给我爹看病,她分明是在自家吃晚饭。”
铁牛媳妇也是受过乔星月恩惠的,跟著说,“说的没错,那天傍晚乔同志刚从我家回去。刘队长也在我家坐了会儿。”
孙婆子慌了神,“那就是我记错了。”
谢明哲鬆开王瘸子的衣领,上前揪住孙婆子的衣领,咬牙道,“还不老实交代”
谢家的家风正。
谢江向来教导他们几兄弟,要有教养,要尊重女性,不能动手打女人。
可这孙婆子,是谢明哲第一个想揍的妇女同志。
他满目寒光,嚇得孙婆子瞥了人群中的王瘸子一眼,那王瘸子凶狠地瞪著她,似乎是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没你好果子吃。
王瘸子在村里睚眥必报。
大傢伙在目共睹。
可谢家老五这不怒而威的寒眸,更是让孙婆子害怕。
孙婆子不得不开口,指著王瘸子,一五一十交代,“是王瘸子让我散播谣言,他说事成后,把他家那只老母鸡逮给我。”
王瘸子朝地上吐一口唾沫,“你放你娘的狗屁,我啥时候让你散播谣言了分明就是你自己散播的,你有啥证据证明是我喊你散播的”
这时,谢明哲才鬆开孙婆子。
孙婆子那矮小的个子,像地旋风似的,衝到王瘸子面前,狠狠推了王瘸子一掌,“咋的,你敢做不敢认还想污衊我”
王瘸子瘸著腿要扑上去打人,刘忠强一声呵斥,“够了!都想拉晒穀场挨批斗不成”
……
晒穀场。
日头慢慢落下山头。
夕阳的余辉照在晒穀场那片金灿灿的玉米地上。
乔星月带著几个娃娃们,拿著铲子,扫帚,簸箕,开始收玉米。
晒穀场足有后世的篮球场那么大,她和谢家致远、明远、承远、博远,还有安安寧寧,分散在四周,一起往中心方向收著玉米。
隔得远,乔星月跟孩子们说话时,都要扯著嗓子喊出来。
“天快黑了,赶紧收。大家加油啊!收完了回去给你们做大肉包子。”
肉馅是中午剁的,那是陈嘉卉去镇上现割的五花肉,加了大葱、薑汁水、酱油、盐巴和佛手牌的味精。
光是生的肉馅味,就香喷喷的,让这几个娃馋了一下午了。
拂手牌的味精,还是前几天肖松华从城里用副食票在供销社买的,给他们送来的。
因为馋著大肉包子,几个娃娃们收著剥成粒的玉米时,可带劲,可麻利了。
谢家一家子都是读书人,及时下放到乡下,在谢致远这个大哥哥的带领下,大傢伙收著玉米,也不忘你一句,我一句地玩著成语接龙的游戏。
几个娃隔著远,玩成语接龙的游戏时,扯著嗓子念出来。
偌大地晒穀场,朗朗童声穿云入耳。
铲著玉米的乔星月,欣慰地看著这一幕,自从安安寧寧认祖归宗,有了四个哥哥们的陪伴,她们的笑容更灿烂了。
下放的日子,倒是滴点也不苦,反倒成了安安寧寧无尽的乐趣。
这时,乔星月听见有人在喊她。
“乔同志,乔同志。”
回头一看,四下无人。
“乔同志,我在这边,你往这边看。”
那声音鬼鬼祟祟的,从晒穀场靠池塘边的老槐树后头传来。
乔星月皱起眉头,提高警惕道,“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